白晝靜養復元氣,夜思對策陣圖起。
困殺盡誅銀月狼,師姐驚歎心暗戚。
夕陽透過山縫頂部的縫隙,灑下最後一縷橘紅色的光,大廳內的螢石草漸漸亮起柔和的藍光,將空間映照得如同幻境。經過大半天的靜養,蘇柔的傷勢已穩定不少,左臂的毒素被清除大半,只是靈力仍有些虛弱,靠在岩石上沒多久,便抵不住睏意,緩緩睡去,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藍光下微微顫動。
何生靠在對面的岩石上,卻毫無睡意。山縫外不時傳來銀月狼王的咆哮,雖比白天弱了幾分,卻仍透著不甘與暴戾 —— 狼群顯然沒有離開,還在守株待兔。他眉頭微皺,暗自思索對策:若等到天亮,狼群精力恢復,再加上可能出現的其他妖獸,處境只會更危險;可蘇柔傷勢未愈,無法強行突圍,硬拼更是以卵擊石。
“到底該如何破局?” 何生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地面,目光掃過儲物袋中的陣旗與陣眼石,突然眼前一亮,“對了!我可以用陣法!” 四階中級困殺陣 “幽冥鎖魂陣” 正好適合應對群居妖獸,此陣不僅能困住敵人,還能透過陣紋釋放噬魂攻擊,削弱妖獸的戰力,只要佈設得當,就算是四階狼王也插翅難飛。
但問題隨之而來 —— 佈設困殺陣需在狼群周圍佈下陣眼,若直接出去,定會驚動狼群,別說佈陣,恐怕剛現身就會被圍攻。何生沉吟片刻,突然想到萬層珠的空間特性 —— 萬層珠可隨他的意識移動,雖無法直接將外界生物收入其中,卻能讓他進入珠內空間後,控制珠體悄悄移動到指定位置,再從珠內伸出陣眼石,完成佈陣。
“就這麼辦!” 何生心中定計,輕輕起身,生怕吵醒蘇柔。他運轉精神力,與萬層珠建立深度連結,身形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徹底進入珠內空間。剛踏入空間,何生便直奔藥圃旁的 “陣材庫”—— 這裡存放著李陣一贈予的四階陣眼石、天蠶絲,還有他自己煉製的四階困殺陣陣旗,足夠佈設幽冥鎖魂陣。
他挑選出十二塊四階陣眼石(對應幽冥鎖魂陣的十二處主陣眼)、三十六塊三階陣眼石(作為輔陣眼),還有十二面四階困殺陣陣旗,將這些材料集中在珠內空間的 “傳送臺” 旁 —— 這裡可透過意識控制,將材料傳送到外界指定位置。
隨後,何生控制萬層珠緩緩移動,珠體化作一一顆細小灰塵,悄無聲息地穿過山縫,來到山縫外的空地上。透過珠壁,何生能清晰看到狼群的分佈:銀月狼王趴在中央的岩石上,警惕地盯著山縫;三隻黑風狼分別守在東、南、西三個方向;二十餘隻灰影狼與赤瞳狼則分散在周圍,形成鬆散的包圍圈。
“佈陣需先確定陣眼位置。” 何生根據幽冥鎖魂陣的陣圖,在腦海中模擬出佈陣軌跡 —— 主陣眼需布在狼王周圍的十二處關鍵節點,輔陣眼則圍繞主陣眼形成環形,陣旗需插在輔陣眼的間隙,啟用陣紋聯動。他深吸一口氣,控制萬層珠緩緩移動到第一處主陣眼位置,意識一動,一塊四階陣眼石從珠內伸出,悄無聲息地插入地面,只露出一絲石尖,與周圍的岩石融為一體,毫無破綻。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何生如同幽靈般控制萬層珠在狼群周圍穿梭,每到一處陣眼位置,便精準地送出陣眼石與陣旗。期間,有幾隻灰影狼似乎察覺到異常,湊到陣眼石附近嗅了嗅,卻因陣眼石未啟用,未發現任何異常,搖了搖尾巴便轉身離開。何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最後一面陣旗插好,才長舒一口氣 —— 幽冥鎖魂陣的陣眼與陣旗已全部佈設完畢,只待啟用!
“該收網了!” 何生控制萬層珠返回山縫內,自己則從珠內空間走出,悄悄來到山縫口。他取出一塊四階陣眼石作為 “陣心”,注入混沌靈氣,同時口中默唸咒語:“天地靈氣,聽我號令,幽冥鎖魂陣,起!”
“嗡 ——” 隨著陣心啟用,外界的十二塊主陣眼石同時亮起黑色靈光,三十六塊輔陣眼石也泛起淡紫色光暈,十二面陣旗無風自動,黑色的陣紋從地面蔓延,瞬間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黑色光幕,將所有狼群籠罩其中!
“嗷嗚!” 銀月狼王最先察覺不對,想要衝出光幕,卻被無形的陣紋擋住,光幕上泛起黑色的電流,擊中狼王的身體,讓它發出痛苦的咆哮。三隻黑風狼也試圖突圍,卻被陣紋釋放的噬魂黑氣纏繞,眼神漸漸變得渙散,動作也慢了下來;灰影狼與赤瞳狼更是不堪,被黑氣觸碰後,直接倒在地上抽搐,失去了反抗能力。
何生沒有猶豫,縱身躍出山縫,手中輕風劍泛起五彩靈光,向銀月狼王刺去。狼王雖被陣法削弱,卻仍有一戰之力,怒吼著撲來,狼爪帶著銀色靈光,直抓何生的咽喉。何生運轉《踏雪步》閃避,同時將靈氣注入陣旗:“陣紋強化!” 黑色光幕瞬間收縮,陣紋釋放的噬魂攻擊威力暴漲,狼王的動作明顯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就是現在!” 何生抓住機會,一劍刺向狼王的脖頸,五彩劍氣穿透狼王的防禦,瞬間摧毀了它的靈核。“噗通” 一聲,銀月狼王重重倒地,龐大的身軀漸漸失去生機,四階初期妖獸,殞命!
解決完狼王,何生轉身對付三隻黑風狼。此時的黑風狼已被噬魂黑氣折磨得神志不清,何生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用劍氣逐一斬殺。剩餘的灰影狼與赤瞳狼更是不堪一擊,有的被陣紋直接絞殺,有的則被何生一劍封喉。
短短一炷香時間,數十隻狼便全部倒在地上,黑色光幕漸漸消散,只留下滿地的狼屍與濃郁的血腥味。何生收起陣眼石與陣旗,開始清理戰場 —— 銀月狼王的妖核呈淡銀色,蘊含精純的四階靈氣;三隻黑風狼的妖核為黑色,是三階高階妖核;還有二十餘顆二階與三階初期妖核,以及數十張狼皮、狼爪、狼牙,這些都是煉製裝備與丹藥的好材料。
“終於解決了!” 何生將所有戰利品收入萬層珠空間,剛想轉身返回山縫,卻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看,只見蘇柔站在山縫口,身上還披著他的外袍,臉色雖仍有些蒼白,眼中卻滿是震驚,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一時語塞。
原來,剛才陣法啟用的轟鳴聲與狼群的慘叫聲,早已將蘇柔驚醒。她悄悄來到山縫口,正好看到何生操控陣法困住狼群、斬殺銀月狼王的全過程,那如同行雲流水般的佈陣手法、面對四階妖獸的從容不迫,讓她徹底驚呆了。
“師…… 師弟,這…… 這都是你做的?” 蘇柔走上前,目光掃過滿地的狼屍,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何生笑著點頭:“僥倖罷了,用陣法困住它們,才能輕鬆解決。”
“僥倖?” 蘇柔苦笑一聲,眼中滿是敬佩,“師弟,你也太謙虛了!四階中級困殺陣,就算是陣峰的長老,也未必能在夜間、在妖獸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佈設完成,你卻做到了,還能借此斬殺四階狼王,這份陣法造詣與實戰應變,就算是宗門的核心弟子也望塵莫及!”
她頓了頓,看著何生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我之前總覺得自己比你年長,修為也不算差,可現在才發現,我們之間的差距早已天差地別。你才十歲左右,便已是氣海境九層中期、五級初期陣法師,還能斬殺四階妖獸,未來定會成為東洲乃至更廣闊天地的頂尖強者…… 而我,或許終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通脈境,我們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說到最後,蘇柔的聲音漸漸低沉,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她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可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好幾歲、卻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的師弟,心中難免生出幾分酸澀 —— 就像螢火與皓月,雖能短暫同行,卻終究會走向不同的方向。
何生察覺到蘇柔的情緒變化,心中有些無奈,卻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只能轉移話題,指著地上的狼屍:“師姐,這些狼屍與妖核都是難得的資源,我們先收拾好,儘快離開這裡,畢竟萬毒門殘黨的蹤跡還沒找到,此地不宜久留。”
蘇柔回過神,連忙收起失落的情緒,強擠出一絲笑容:“好,我們一起收拾。” 兩人彎腰清理戰場,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長,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與之前的溫情截然不同。
收拾完戰利品後,何生扶著蘇柔,再次進入山縫,將剩餘的陣材收好。他知道,蘇柔心中的隔閡並非一時半會兒能消除,但他更清楚,未來的路還很長,只有變得更強,才能守護好身邊的人,無論他們是否會走向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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