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盡澤清金輝漫,劍指毒宗萬里間。
暗探攔途皆授首,無影千墟破玄關。
腐瘴澤的黑水已徹底清澈,水底的碎石與水草清晰可見,夕陽的金輝灑在水面上,漾起粼粼波光。何生御風而行,周身淡金的混沌氣若隱若現,合體五層中期巔峰的修為讓他氣息愈發沉凝,連飛行時帶起的風都透著穩勁 —— 突破霸體決九層圓滿後,肉身與靈力的契合度再上一層,此前對羽化境的些許忌憚,也隨實力暴漲淡了幾分。
“再有數十里,便能出沼澤了。” 何生抬眼望向西方,遠處的天際已透出西州特有的淡紫暮色,那裡便是萬毒宗所在的方向。他本想加快速度,可神識突然掃到左前方三里外,有五道氣息正隱匿在蘆葦叢中,修為皆在渡劫初期,身上還裹著能遮蔽氣息的黑布,指尖隱隱透著魔毒的淡黑光澤。
“萬毒宗的人?” 何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悄然放緩,神識仔細探去 —— 那五人正圍著一塊乾涸的淤泥地低語,手中拿著羅盤似的法器,顯然是在探查沼澤瘴氣消失的原因。看來萬毒宗已察覺腐瘴澤異動,派了暗探來查探,只是他們沒料到,攪動這一切的人,此刻就在身後。
他不再隱匿,徑直朝著五人飛去。蘆葦叢中的黑衣人很快察覺動靜,猛地轉身,五雙眼睛透著警惕,為首的黑衣人抬手按住腰間的毒囊,沉聲道:“閣下是誰?為何會在此地?” 他們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沙啞,顯然不想暴露身份,周身的魔毒氣息卻藏不住 —— 那是萬毒宗修士特有的氣息,混雜著毒晶的腥氣。
何生落在離他們三丈遠的地方,目光掃過五人腰間的毒囊,語氣平淡:“萬毒宗的暗探,來查瘴氣消失的原因?”
為首的黑衣人臉色驟變,沒想到對方一眼就看穿了身份,他手一揮,另外四人立刻呈扇形散開,指尖凝出淡黑的毒刃,腰間的毒囊也微微顫動,似在準備釋放毒霧。“閣下既然知道我們的身份,就該明白,看過不該看的,就得留下命來!” 話音未落,五人同時出手,五道毒刃帶著刺鼻的腥氣,從不同方向射向何生,毒刃劃過空氣時,還在空中留下淡淡的黑痕 —— 竟是能腐蝕靈力的 “腐心毒刃”,尋常渡劫修士沾之即死。
何生站在原地未動,直到毒刃快到身前,他才緩緩抬手,混沌氣在指尖凝聚成細密的光粒,劍域悄然鋪開 —— 並非加持肉身,而是以混沌氣為基,在周身丈許內形成無形的劍力場。“羽化之下,皆為螻蟻,你們也配在我面前動刀?” 話音落的瞬間,他指尖的光粒驟然爆發,催動 “無影千墟” 時,考慮到暗探可能藏有護身毒器,直接按 “一人兩道” 控出十道淡金劍氣。
這十道劍氣毫無聲息,既沒有破空聲,也沒有耀眼光芒,卻透著精準的協同性 —— 每兩道劍氣對應一名暗探,一道直取脖頸,另一道則封鎖其退避路線。有兩名黑衣人想抬手釋放毒霧,可劍氣已繞著毒囊拐彎,先一步切斷了他們的手指;為首的暗探試圖用毒刃格擋,卻被兩道劍氣前後夾擊,一道撞開毒刃,另一道貼著他的咽喉劃過。渡劫初期的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五具屍體幾乎同時倒地,鮮血濺出時,還被殘餘的劍氣絞碎,避免魔毒殘留。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一息。五名暗探連劍招軌跡都沒看清,便已身死 —— 這便是 “無影千墟” 的靈活威勢,可按需調整劍氣數量,既保證擊殺效果,又不浪費神魂之力。此番用十道劍氣,消耗比 “一人一道” 多了三成,卻也在可控範圍,何生運轉《混沌魂經》片刻,便已平復。
何生走上前,指尖泛起一絲混沌氣,將他們腰間的儲物戒指一一取下 —— 這五人既是萬毒宗的暗探,戒指裡想必有不少有用的情報,即便沒有,魔毒材料對他而言也不算無用,日後或許能用來煉製抗毒法寶,給天衍宗的弟子防身。
他先拿起為首黑衣人的戒指,神識探入其中 —— 裡面除了幾十塊中品靈石,還有不少魔毒材料:毒晶粉末、腐心草、淬毒的短刃,最顯眼的是一枚黑色的傳訊玉簡。何生捏碎玉簡,神識掃過裡面的內容,眉頭微微一挑:玉簡裡是萬毒宗總部發給暗探的指令,讓他們務必查明腐瘴澤瘴氣消失的原因,若遇到可疑之人,直接滅口;還提到隕魔嶺的魔源窟近期魔氣異動加劇,毒千絕已派大長老帶著一千魔化獸軍去加固防禦,似乎在防備什麼。
“魔源窟魔氣異動?看來真魔本源印記要出世了。” 何生心中暗道,又依次檢查另外四人的儲物戒指 —— 裡面的東西大同小異,多是魔毒材料和少量靈石,還有幾枚記錄著萬毒宗基礎毒術的玉簡,沒什麼特別的價值。他將所有戒指收進自己的儲物戒,又隨手揮出火焰,將五人的屍體燒成飛灰 —— 免得留下痕跡,讓萬毒宗提前察覺異常。
處理完屍體,何生再次望向西方,眼神多了幾分凝重。萬毒宗已經注意到腐瘴澤的異常,還加強了魔源窟的防禦,顯然是在為真魔本源印記做準備。雖然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付毒千絕和那三個渡劫圓滿的長老不算難事,但萬毒宗畢竟有五萬魔化獸軍,若是硬拼,難免會浪費時間,而外大陸的羽化境隨時可能來襲,他沒時間跟萬毒宗耗。
“得儘快趕到萬毒谷,先解決掉毒千絕,再去魔源窟看看。” 何生打定主意,周身的混沌氣再次爆發,飛行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淡金的身影在水面上劃過一道殘影,朝著沼澤外飛去。
此時的沼澤外,已與他進入時截然不同。原本瀰漫的灰綠色瘴氣消失無蹤,露出了一片平坦的草地,幾隻不知名的小鳥落在草地上,啄食著草籽,顯然是被這片突然變得安全的土地吸引而來。何生飛出沼澤,落在草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 沒有了瘴氣的刺鼻腐味,只有青草的清香,讓他心情愈發舒暢。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西州大地,那裡的天空透著淡淡的紫色,地面上隱約能看到黑色的魔化植物,顯然是被魔毒侵蝕的痕跡。萬毒宗盤踞西州多年,早已將這裡變成了魔毒的樂園,尋常修士根本無法生存。“等解決了毒千絕,倒是可以淨化一下西州的魔毒,也算為天武大陸的老百姓減少一個威脅。” 何生喃喃自語,身形再次躍起,朝著三萬裡外的萬毒谷飛去。
飛行途中,他偶爾會遇到幾支趕路的商隊,這些商隊大多由渡劫修士護送,隊員們臉上帶著警惕,顯然對西州的魔毒忌憚不已。當他們看到何生孤身一人飛行,且氣息沉穩,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 在西州,敢孤身一人趕路的,要麼是實力極強的修士,要麼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而何生的氣息,顯然屬於前者。
有幾支商隊的領隊想上前搭話,詢問腐瘴澤瘴氣消失的原因,可何生飛行速度極快,不等他們靠近,便已消失在天際。他現在沒心思跟商隊糾纏,萬毒宗的動作越來越頻繁,他必須儘快趕到萬毒谷,免得夜長夢多。
夜色漸深,西州的天空升起一輪淡紫色的月亮,月光灑在地面上,給黑色的魔化植物鍍上了一層詭異的光澤。何生依舊在飛行,周身的混沌氣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金光,如同黑暗中的一盞明燈。他的神識始終鋪開,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 萬毒宗既然派了暗探去沼澤,想必也會在通往萬毒谷的路上設下關卡,他可不想被這些小角色耽誤時間。
果然,在飛行了約莫一千里後,他的神識掃到前方五十里處,有一座黑色的關卡,關卡上插著萬毒宗的旗幟,十三個修士正守在那裡,腰間都掛著毒囊,修為最高的是渡劫中期(為首者),其餘十二人皆在渡劫初期到中期不等,為首者胸前還掛著一枚淡黑的護心鏡,透著魔毒防禦的氣息。關卡前還停著幾支商隊,顯然是在接受檢查。
“萬毒宗的關卡麼?正好試試‘無影千墟’的多道壓制力。” 何生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飛行速度不僅沒減,反而更快了幾分。他沒有繞開關卡,而是徑直朝著關卡飛去 —— 既然要去萬毒谷,早晚要跟萬毒宗的人打交道,不如先殺殺他們的銳氣,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關卡上的萬毒宗修士很快發現了何生,為首的渡劫中期修士舉起手中的毒杖,大喝一聲:“來者何人?停下接受檢查!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的聲音帶著威脅,周身的魔毒氣息也隨之爆發,毒杖頂端的毒晶泛起淡黑光澤,胸前的護心鏡也隱隱發燙,顯然是想靠防禦硬接攻擊。
何生沒有停下,直到離關卡只有三里遠,他才緩緩停下身形,語氣平淡:“讓開,我要去萬毒谷。”
為首的修士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想去萬毒谷?我看你是活膩了!不知道這裡是我萬毒宗的地盤嗎?想過去,先留下買路財,再讓我們檢查你的儲物戒,否則……”
他的話還沒說完,何生便已動手。混沌氣在指尖凝聚,催動 “無影千墟” 時,根據敵人修為差異分配劍氣:對為首的渡劫中期修士用三道劍氣(防其護心鏡格擋),其餘十二名修士各用一道,共十五道淡金劍氣。每道劍氣都如幽靈般飄忽,針對為首者的三道劍氣更是形成夾擊之勢 —— 一道攻咽喉,一道斬手腕(逼他棄杖),一道撞向護心鏡(破其防禦);其餘劍氣則或貼地滑行繞開石牆,或從空中俯衝避開毒霧,精準鎖定躲在各處的修士。
渡劫中期的為首修士果然催動護心鏡,淡黑的光罩瞬間展開,可第一道劍氣撞在光罩上時,便已震出裂紋,第二道劍氣趁機繞到他身後,切斷了他握杖的手腕,第三道劍氣則直取咽喉。其餘十二名修士更無反抗之力,劍氣劃過的瞬間,便已倒地。十三具屍體順著關卡的石階滾落,毒囊摔破後流出的毒液,還沒落地就被何生周身的混沌氣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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