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靈鍾遠,風驚劍影寒。
戰書隨火至,明日決雲端。
水玉蓮與水玲瓏引著何生行至碧雲山脈的西峰別院,引路的靈燈在夜色中泛著細碎的藍光,將青石板路照得溫潤如玉。別院依山而建,院門上懸著 “聽濤小築” 的木匾,推門而入時,一股清冽的水汽夾雜著蓮香撲面而來 —— 院中鑿有一方活水蓮池,池心立著半畝方塘大小的玉臺,客房便建在玉臺之上,四壁由透明水晶砌成,池中錦鯉游弋的身影清晰可見,連夜空的星月都能透過水晶倒映在床榻邊。
“何生兄,這是閣中最好的觀景別院,靈氣濃度是別處的三倍。” 水玉蓮推開客房門,語氣中帶著幾分邀功般的期待,“池底埋了聚靈陣,你打坐調息時能事半功倍。”
水玲瓏捧著一個錦盒走上前,輕輕放在案几上:“這裡面是‘冰心帕’,用千年冰蠶絲織成,能安神定魂。知曉你今日耗費心神,特意取來給你用。”
何生目光掃過案几上的錦盒,又看向窗外倒映的星月,淡淡頷首:“多謝二位費心。”
待兩女離去,何生關上房門,指尖輕叩窗欞 —— 水晶壁外的蓮池看似尋常,實則布有三重防護陣法,既有碧水閣擅長的水幕迷蹤陣,又疊加了聚靈陣與預警陣,顯然是水千柔特意吩咐佈置的。他盤膝打坐,混沌氣縈繞指尖,將兩道法則緩緩包裹煉化。不同於以往吸收的駁雜能量,仙人法則精純得近乎凝練,煉化間竟讓他丹田內的混沌氣旋隱隱膨脹,原本停留在羽化境二層巔峰的修為,竟有了向三層突破的跡象。“烈火宗老祖的法則之力尚且如此,那兩位隨行上仙……” 何生眸中閃過一絲鋒芒,正欲深入感悟,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爆裂聲。
“轟 ——!”
火光如流星般劃破夜空,狠狠砸在聽濤小築的防護陣上。水幕瞬間泛起漣漪,無數水珠飛濺如箭,卻被一道熾熱的火焰屏障擋在半空。何生身形微動,已立於玉臺邊緣,抬眼望去時,只見三道身著紅袍的身影懸浮在別院上空,為首者面容枯槁,頜下留著山羊鬍,正是烈火宗的傳訊長老火離;身旁是身著鑲金邊紅袍的烈火宗聖子火源,眉眼倨傲;最後一人面容陰鷙,氣息已達下仙初期,正是投奔烈火宗的最後一位赤玄宗長老。
火離手中託著一枚燃燒的玉簡,桀桀怪笑道:“碧水閣的小娃娃們聽著!老祖知曉水千柔那賤婦傷勢痊癒,特賜戰書一封 —— 三日後巳時,烈火峰巔決一死戰!若敢怯戰,便自封山門,向我烈火宗俯首稱臣!”
話音未落,他將燃燒的玉簡擲向蓮池。玉簡爆裂成熊熊烈火,突破兩層防護陣直燒 “聽濤小築” 木匾。水玉蓮拔劍欲擋,火源卻指尖彈火,赤紅火光瞬間灼穿水藍色劍氣,直逼木匾而去。
“放肆。”
何生語氣平淡,右手卻已凝出淡藍色劍影。不等三人反應,“無影千墟” 驟然施展 —— 二十道劍氣憑空浮現,每一道都帶著拐彎軌跡,如流星般精準鎖定三人。劍氣速度快到極致,火離剛想祭出護心鏡,劍氣已穿透他的胸膛;火源的火焰屏障連半息都沒撐住,便被劍氣撕裂,身體直直墜向蓮池;那赤玄宗長老雖為下仙初期,卻連反抗的念頭都未生出,劍氣已洞穿他的丹田,法則之力瞬間潰散。
“噗嗤!噗嗤!噗嗤!”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三道紅袍身影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氣息瞬間消散。二十道劍氣在擊殺目標後,化作淡藍光點融入夜色,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整個過程不過一息,快到水玉蓮、水玲瓏的劍招都還停在半空。
“這…… 這是……” 水玲瓏捂著唇,眼中滿是震驚。她雖知何生厲害,卻沒料到竟能如此輕鬆秒殺下仙初期修士與羽化後期長老,連對方的法寶都未來得及祭出。
蓮池邊突然傳來腳步聲,水千柔與水雲松等長老匆匆趕來,看到地上三具屍體時,皆是瞳孔驟縮。水雲鬆快步上前,指尖探向赤玄宗長老的丹田,發現其法則核心已被劍氣攪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下仙初期的肉身與法則,竟被一劍洞穿…… 這劍氣威力,怕是已達上仙水準!”
一位羽化巔峰長老顫聲道:“那是‘無影千墟’吧?傳聞何生小友的群攻劍招,可同時擊殺數十羽化境…… 今日一見,竟連下仙都能秒殺!”
水千柔望著何生的背影,眼中滿是驚歎與敬佩。此前她雖感激何生療傷之恩,卻仍擔心他應對烈火宗上仙會吃力,可此刻見他輕描淡寫秒殺三人,才真正明白 “妖孽” 二字的含義 —— 羽化境二層巔峰,竟有如此戰力,恐怕赤玄大陸無人能及。
何生轉身看向眾人,語氣依舊平靜:“留著他們,也是浪費時間。三日後烈火峰,少三個礙事的。”
水雲松走上前,對著何生深深一揖:“小友戰力之強,遠超老夫想象!有你在,碧水閣此戰必勝!” 其他長老也紛紛躬身,看向何生的目光從之前的感激,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畏。
“先處理屍體,再議戰術。” 何生淡淡道。
眾人移步清心殿,燭火通明中,水千柔將烈火峰地形圖展開,語氣比之前堅定許多:“烈火宗少了傳訊長老與聖子,必然亂了陣腳!” 水雲松捋著鬍鬚,眼中滿是信心:“有何生小友的戰力,即便對方有兩位上仙,我們也未必會輸!” 此前的凝重氛圍一掃而空,眾人看著何生,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商議既定,眾人散去準備。水千柔送何生回聽濤小築時,取出水藍色的 “水神佩”,雙手遞上:“此佩可擋上仙以下攻擊,雖對你或許無用,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三日後…… 還望你多加小心。” 她指尖微顫,看著何生的眼神中,除了敬佩,還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情愫。
何生接過玉佩,淡淡頷首:“多謝。”
待水千柔離去,何生望著烈火峰方向的暗紅天際,指尖混沌氣流轉。秒殺三人不過是開胃小菜,三日後烈火峰巔,才是真正的清算 —— 可他素來不喜被動等待,烈火宗既敢主動挑釁,不如先去探探底。
夜半三更,聽濤小築的水晶壁外,蓮池的錦鯉仍在無聲游弋。何生取來一張玉箋,以靈力凝字:“水閣主,吾往烈火宗查探,無需擔憂,三日前必歸。” 他將玉箋壓在案几的錦盒下,指尖在窗欞上輕輕一點,便消弭了自身氣息,如一道淡影掠出院牆。
來到碧雲山脈外,何生雙手猛地撕裂虛空,踏入漆黑的通道。虛空內風聲呼嘯,他周身混沌氣凝作護罩,半個時辰後便已抵達烈火宗所在的赤焰山脈 —— 遠遠望去,整座山脈被一層猩紅的光罩籠罩,光罩上流轉著火焰紋路,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灼燒虛空的威力,正是九階防禦大陣 “焚天炎壁陣”;光罩內側還隱隱泛著暗紅霧氣,顯然是疊加了九階困陣 “火獄困仙陣”,一旦闖入,便會被無窮火毒包裹,連羽化巔峰都難以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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