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中得風滿,向北赴冰疆。
髓藏千丈雪,晶孕水靈光。
淡青色的風絲在北州上空消散,何生的身影從虛空裂縫中踏出。剛落地,便覺一股刺骨的寒意迎面而來 —— 此處距北極山已不足萬里,地面雖未完全冰封,卻已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尋常渡劫境修士若不運轉靈力,指尖不出半柱香便會凍僵。
“北極山以北三萬裡…… 死寂冰原。” 何生抬頭望向北方,神識穿過層層寒風,隱約能看到遠處天際線處的淡藍色光暈 —— 那是冰之法則濃郁到極致的異象,比他早年在東洲遇到的冰原景象強盛數倍。他周身泛起淡金色的虛空法則光暈,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極山以北方向疾馳而去。
沿途的氣溫越來越低,飛過北極山時,山巔的積雪已厚達百丈,寒風裹挾著冰粒,如同鋒利的刀子刮過體表。何生運轉圓滿的冰之法則,淡藍色的光暈瞬間覆蓋全身 —— 這光暈如同無形的屏障,將零下數百度的低溫隔絕在外,連落在肩頭的冰粒都化作細碎的水汽,消散在空氣中。
越過北極山,再向北飛行三萬裡,眼前的景象驟然變了 —— 天空不再是尋常的灰藍色,而是被一層淡藍色的冰霧籠罩,陽光穿過冰霧,折射出細碎的冰晶光點;地面完全被厚厚的冰層覆蓋,冰層透明度極高,能隱約看到下方數十丈處凍結的岩石;空氣中的冰之法則濃得幾乎能凝成實質,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細小的冰晶,尋常羽化境修士若在此地停留,靈力運轉都會變得滯澀。
“零下千度,果然名不虛傳。” 何生抬手拂過面前的空氣,指尖觸及的瞬間,便有淡藍色的冰晶在指尖凝結。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圍的冰之法則不僅濃郁,還帶著一種 “死寂” 的特質 —— 沒有流動的生機,只有冰冷的凝固感,連風聲都變得沉悶,彷彿被冰層束縛住了一般。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 “咔嚓” 聲從冰層下方傳來。何生神識下沉,瞬間捕捉到目標:那是一頭體長三丈的冰魄獸,通體冰藍色,體表覆蓋著半尺厚的冰晶鎧甲,四肢粗壯如柱,爪子泛著寒光,正是九階冰系妖獸。它正潛伏在冰層下,一雙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何生,鼻腔中噴出的白色氣息落在冰層上,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刺。
“九階冰魄獸,正好試試冰之法則的掌控。” 何生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沒有主動攻擊,反而抬手對著冰層輕輕一點 —— 圓滿的冰之法則瞬間運轉,冰層下方的冰之本源被瞬間引動,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冰絲,纏繞上冰魄獸的四肢。
冰魄獸察覺到危險,猛地從冰層下衝出,張口便噴出數十道手臂粗的冰箭,冰箭上縈繞著濃郁的冰凍氣息,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成細小的冰粒,”人類,你竟然來到我的地盤還敢出手,死吧“。何生卻不閃不避,指尖再次微動,那些冰箭在靠近他周身時,竟瞬間改變方向,如同聽話的孩子,轉而朝著冰魄獸射去。
“吼 ——” 冰魄獸怒吼一聲,體表的冰晶鎧甲泛起耀眼的藍光,試圖抵擋冰箭。但這些冰箭中融入了何生的冰之法則,威力比冰魄獸自身的攻擊強了數倍,“咔嚓” 聲中,冰晶鎧甲瞬間佈滿裂紋,冰箭狠狠紮在冰魄獸的體表,將其釘在冰層上。
何生緩步上前,指尖凝出一縷淡藍色的混沌之力,輕輕點在冰魄獸的頭顱上。混沌之力順著冰魄獸的經脈湧入,快速吸收著冰魄獸體內的冰之本源 —— 這冰之本源與水系法則同源,當冰之本源融入魂海時,原本只是小成的水系法則印記竟微微震顫,淡藍色的紋路邊緣多了幾分瑩潤,隱隱有向大成邁進的趨勢。
“冰是水的固態,冰之法則的圓滿,果然能滋養水系法則。” 何生心中頓悟,不再浪費冰魄獸的本源,而是運轉《混沌魂經》,將剩餘的冰之本源盡數轉化為水系能量,注入魂海的水系法則印記中。待冰魄獸的氣息徹底消散,何生收回手,魂海中的水系法則印記已比之前凝練不少,雖未突破至大成,卻已觸碰到大成的門檻。
繼續向冰原深處邁進,地面的冰層越來越厚,從最初的數十丈增至數百丈,冰層下偶爾能看到泛著淡藍光暈的礦石 —— 那便是木藤提及的 “冰髓礦”。何生停下腳步,神識下沉百丈,看清了礦脈全貌:綿延數里的淡藍色礦脈,礦石中縈繞著精純的冰之本源,確是煉製冰系法器的極品材料。此地偏遠,鮮有人至,他便決定保留礦脈根基,只取八成。
何生從儲物戒中取出四九三十六枚刻有乾坤符文,他便決定保留礦脈根基,只取八成。
何生從儲物戒中取出四九三十六枚刻有乾坤符文的九階陣基,按 “八卦分野” 之序嵌入冰層四周。陣基啟用的瞬間,淡金色的光暈籠罩礦脈,一道無形的分割線將礦脈清晰劃分 —— 這是乾坤挪移陣,能以溫和之力剝離礦脈,不損傷地底本源。他指尖輕引,光暈內八成的冰髓礦化作淡藍色洪流,順著他開啟的空間通道湧入萬層珠礦物區,與之前收納的風靈髓分割槽域存放;剩餘兩成礦脈仍嵌在冰層下,維持著冰原的冰之本源迴圈。
收完礦脈,何生繼續向核心區域前行。氣溫降至零下一千五百多度,空氣中的冰刃風愈發密集,淡藍色的冰刃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勁,卻被他周身的風之法則輕鬆導流。行至一處冰層最厚處,他終於感知到下方流動的水系生機 —— 千丈冰層下,藏著一片地下冰湖,湖水中懸浮的淡藍色光點,正是 “冰靈晶”。
他揮袖斬開冰層,冰湖瞬間展露:湖水泛著粼粼藍光,無數冰靈晶如同碎鑽般懸浮其中,精純的冰、水雙系能量撲面而來。何生未急著收取冰靈晶,只在湖邊駐足觀察,可下一秒,大地突然劇烈震顫,冰層裂紋如蛛網般蔓延,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一頭體長十丈的巨獸從冰層下破土而出 —— 通體覆蓋著玄黑色的冰晶鎧甲,一對彎角如冰稜般鋒利,赤紅的瞳孔中翻湧著刺骨寒意,正是這片冰原的主宰,九階巔峰的冰原領主!
“人類!你找死!” 冰原領主張開血盆大口,聲音如同冰裂般刺耳,“竟敢毀我冰層、奪我礦脈,今日定要將你凍成冰雕!” 話音未落,它猛地吸氣,腹部瞬間膨脹,隨後噴出一股白色的冰凍氣息 —— 氣息所過之處,空氣瞬間凝固,百里空間被徹底凍結,一道百丈高、十丈厚的冰牆憑空出現,將何生死死困在中央。
這一擊是冰原領主的得意殺招,過往不少試圖闖入冰原的修士,都栽在了這招 “冰封百里” 下。可它預想中的 “冰雕” 並未出現 —— 何生周身淡藍色的冰之法則光暈驟然亮起,如同融化冰雪的暖陽,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冰牆,竟在法則之力的觸碰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流水,順著冰層縫隙滲入地下,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這…… 這不可能!” 冰原領主瞳孔驟縮,臉上的兇戾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你怎麼那麼厲害?我的冰封百里竟對你沒用?你到底是什麼人!” 它活了近三萬年,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鬆地化解自己的殺招,更讓它恐懼的是,從對方身上感知到的冰之法則威壓,竟比它這個土生土長的冰原主宰還要濃郁數倍,彷彿對方才是冰之法則的真正掌控者。
震驚過後,冰原領主的兇性再次被激發 —— 它不信自己會敗給一個人類修士!只見它前肢猛地拍向地面,冰層瞬間裂開數道深溝,無數冰刺從地面破土而出,如同鋒利的長矛,朝著何生周身刺去;同時,它頭頂的彎角泛起藍光,一道淡藍色的冰刃風從角尖射出,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勁,直取何生眉心。
面對雙重攻擊,何生卻依舊從容。他抬手對著地面輕輕一按,圓滿的冰之法則瞬間引動地底的冰之本源,那些刺向他的冰刺瞬間改變方向,轉而朝著冰原領主射去;同時,他運轉風之法則,淡青色的光暈將冰刃風輕輕一裹,便將其導流至一旁,冰刃風落在遠處的冰層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不…… 不可能!” 冰原領主看著自己的攻擊再次被輕鬆化解,赤紅的瞳孔中終於染上了恐懼,它踉蹌著後退兩步,玄黑色的冰晶鎧甲因顫抖而發出 “咔嚓” 的聲響,“你…… 你到底有多強?” 它終於明白,眼前這個人類修士,根本不是它能抗衡的,繼續反抗,只會落得和之前那隻冰魄獸一樣的下場。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兇性,冰原領主猛地雙膝跪地,玄黑色的冰晶與冰層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它低下頭,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卻無比恭敬:“前輩……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方才多有冒犯,還請前輩饒命!” 為了活命,它甚至主動獻出了自己的本命魂絲 —— 一縷淡藍色的魂絲從它眉心飄出,帶著精純的靈魂能量,緩緩飛向何生,“晚輩願奉前輩為主,從此聽候前輩差遣,只求前輩留我一條性命!”
何生本就沒有趕盡殺絕的打算,見冰原領主識時務,還主動獻出魂絲,便抬手凝出一道淡金色的魂罩,將那縷魂絲穩穩接住。魂絲入手的瞬間,他神識一動,將其融入丹田內的御獸碑 —— 隨著魂絲與御獸碑建立聯絡,冰原領主眉心瞬間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契約印記,認主儀式徹底完成。
“既已認主,便隨我去一處安穩之地修行。” 何生的聲音溫和了幾分,他抬手開啟一道通往萬層珠的空間通道,“裡面有專門為你準備的冰山雪地區域,冰之本源比此處還要濃郁,對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冰原領主連忙點頭,起身化作一道玄黑色的流光,鑽入空間通道中。它能清晰感受到,那處空間的冰之本源確實極為濃郁,比它在冰原待上千年還要滋養,心中不禁慶幸自己剛才選擇了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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