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雷劫剛過,第二道雷劫便接踵而至,這一次的雷電竟是淡金色的,威力比第一道強了三倍不止。金色雷電劈在何生身上,他卻絲毫未退,反而運轉《混沌噬仙決》,主動吸收雷電中的能量 —— 雷電能量湧入神海,原本已經擴張到極限的神海,竟再次被撐開,神唸的覆蓋範圍從兩萬六千里提升到三萬裡,神海的顏色也從淡金色變成了深金色,更加凝練厚重。
接下來的第三道、第四道…… 直到第九道雷劫,每一道雷劫的威力都比前一道強數倍,雷電的顏色也從紫色、金色、銀色,變成了最後的黑色。第九道黑色雷劫如同天罰般落下,何生周身的混沌仙體被劈出細微裂痕,卻見他眼中迸發出熾熱光芒 —— 黑色雷電中不僅蘊含毀滅之力,更藏著一絲精純的混沌氣息!這股氣息鑽入他的肉身,瞬間與混沌仙體相融,原本卡在《混沌仙體決》第一層後期的瓶頸,竟在雷劫的淬鍊下轟然破碎!
“混沌仙體決,第一層巔峰!” 何生心中狂喜,內視肉身 —— 體表的淡金色光暈不再是散逸的瑩光,而是凝聚成一層薄薄的光膜,覆蓋全身,連毛孔都在光膜滋養下散發出細微的混沌氣息;肉身強度更是暴漲,此前只能硬抗下位仙中期攻擊,此刻即便面對下位仙后期的全力一擊,也能憑藉肉身硬接而不受傷。
當第九道雷劫消散時,何生的氣息已穩定在羽化境一層巔峰。他能清晰感受到,仙氣精純程度比之前提升十倍,神念可輕易鎖定下位仙蹤跡,若想繼續突破至羽化境二層並非難事,但他強行壓制住衝動 —— 根基越穩,後續修煉之路才越順暢。
何生盤膝坐在飛舟甲板上,開始梳理體內仙氣與法則。他將吸收的雷劫能量與各系法則碎片,均勻融入丹田與識海,原本狂暴的仙氣變得溫順,六大圓滿法則在識海中形成完美閉環,相互滋養成長。
一個時辰後,何生緩緩睜開雙眼,周身氣息徹底平復。他站起身,看著甲板上乾癟的兩百餘具屍體,抬手祭出法則火焰 —— 火焰包裹乾屍,片刻後化為灰燼,被虛空罡風吹散。接著,他手一揮,兩百餘枚儲物戒指飛入萬層珠,戒指中除了常規靈石與法寶,還有赤玄宗修士從赤玄大陸搜刮的珍稀材料。
何生轉頭看向那艘赤紅色飛舟 —— 這是天階極品飛舟,材質融入赤焰精金,速度不慢,留著頗有用處。他抬手捏訣,飛舟瞬間縮小至巴掌大小,被收入萬層珠的儲物區域。
做完這一切,何生看向遠處天武大陸的方向,眼中閃過安心之色。他身形一晃,施展《虛空步》疾馳而去 —— 赤玄宗的威脅已解,接下來,他要將從赤玄宗得到的資源帶回天武大陸,助天武大陸修士提升實力,讓這片小位面徹底擺脫被欺凌的命運。
虛空中,淡金色的身影逐漸遠去,唯有虛空罡風仍在呼嘯,彷彿在訴說著剛剛結束的這場酣戰與突破。
番外:玄陸風起
何生離開赤玄宗時,並未對宗門弟子趕盡殺絕 —— 那些跪地投降的渡劫境修士、低階弟子,甚至幾位未參與入侵天武大陸的內門長老,都被他放了一條生路。他玄空離去的身影剛消失在赤焰山脈的天際線,被放過的赤玄宗眾人便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三三兩兩地聚在宗門廢墟旁,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茫然。
內門長老赤雲是最早鎮定下來的人。他看著主峰上那處因靈脈被收而留下的巨大坑洞,又想起何生那句 “再惹天武大陸,便讓赤玄宗除名” 的警告,心中泛起一陣寒意。他轉身對圍在身邊的幾十位弟子、執事道:“宗門雖破,但活著就有希望。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必須儘快告知其他勢力,免得日後再有人招惹那位何生前輩。”
外門弟子赤小峰攥著手中的佩劍,聲音仍有些發顫:“長老,可…… 可宗主和下位仙都死了,咱們說的話,其他勢力會信嗎?” 赤雲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周圍殘破的殿宇與空蕩蕩的藥園:“信不信,看了這些痕跡便知。走,先去萬劍宗報信,他們與咱們素有摩擦,此刻怕是正等著看赤玄宗的笑話,見了這些,由不得他們不信。”
一行幾十人收拾了簡單的行囊,朝著萬劍宗的方向飛去。一路上,他們遇到不少從赤玄宗逃出來的其他弟子,有人抱著宗門典籍的殘頁,有人揹著受傷的同門,訊息便隨著這些人的腳步,如同水波般朝著赤玄大陸各處擴散開來 ——“赤玄宗沒了,宗主赤白鑫被天武大陸的何生殺了”“寶庫、靈脈、藥園全被搶了,連下位仙都沒擋住一劍”“那位何生前輩才渡劫九層,卻能一劍殺兩百多羽化境”。
訊息傳到萬劍宗時,宗主凌蒼海正在大殿內與長老們商議如何應對赤玄宗獨佔天武大陸資源的事。殿外傳來弟子的通報聲:“宗主,赤玄宗的赤雲長老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凌蒼海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赤玄宗?他們還有臉來見我?讓他進來。”
赤雲帶著赤小峰走進大殿時,身上的長老袍還沾著灰塵,臉上滿是疲憊。他剛跪下,便將赤玄宗遭遇的一切和盤托出,最後取出一塊從宗主大殿廢墟中找到的、刻有赤白鑫名字的令牌 —— 令牌上還殘留著何生劍氣的痕跡,邊緣早已被震碎。
凌蒼海接過令牌,指尖靈力注入,瞬間感受到令牌上殘留的恐怖氣息,臉色驟變。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殿外,朝著赤焰山脈的方向望去 —— 雖看不見具體景象,但他能隱約察覺到那片區域靈力的紊亂。旁邊的大長老湊上前,聲音低沉:“宗主,赤雲長老說的…… 像是真的?” 凌蒼海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那氣息絕非普通修士所有,赤玄宗,怕是真的栽了。”
他轉身回到殿內,對赤雲道:“此事我知道了。你且先下去休息,我會派人去赤玄宗核實。” 待赤雲離開後,凌蒼海當即下令:“傳我命令,派五位羽化巔峰修士去赤焰山脈探查,務必查清楚赤玄宗的情況!另外,讓各堂口做好準備,若赤玄宗真的覆滅,他們名下的礦脈、城池,咱們萬劍宗不能錯過!”
幾乎是同一時間,焚天谷谷主墨天行也收到了訊息。傳信的是焚天谷派駐在赤焰山脈附近的探子,探子在距離赤玄宗百里外的地方,看到了不少從赤玄宗逃出來的弟子,也親眼目睹了那處靈脈坑洞的壯觀景象。墨天行聽完彙報,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赤玄宗霸道多年,如今終於栽了跟頭。通知下去,派兩位下位仙帶著五百羽化境修士,即刻前往赤玄宗北部的三座靈泉城,那些城池靠近咱們焚天谷,必須先搶下來!”
碧水閣閣主水千柔收到訊息時,正在湖心亭中品茶。她放下茶杯,聽完弟子的稟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天武大陸的修士?倒真是有趣。傳令下去,讓碧水閣的船隊即刻出發,去南部的臨河城 —— 赤玄宗在那裡有一座大型靈晶礦,咱們可不能讓萬劍宗和焚天谷搶了先。”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當日便傳遍了赤玄大陸的七大頂級勢力。各勢力的反應驚人地一致:先派探子核實,再迅速調兵遣將,朝著赤玄宗的產業撲去。
赤玄宗舊址很快成了各勢力探子的聚集地。萬劍宗的探子在寶庫廢墟中找到了幾塊殘留的仙石碎片,證實了寶庫被洗劫一空;焚天谷的探子則在藥園遺址處,發現了九階乾坤挪移大陣的殘留陣紋;碧水閣的探子甚至找到了幾位躲在祠堂後的赤玄宗老執事,從他們口中確認了何生的模樣與實力。
核實訊息後,各勢力的爭奪徹底拉開序幕。
東部的赤銅礦脈,萬劍宗的修士剛抵達,便與焚天谷的隊伍撞了個正著。焚天谷的帶隊長老冷笑一聲:“凌蒼海倒是動作快,可惜這礦脈離我焚天谷更近,該是我們的!” 萬劍宗的長老不甘示弱,拔劍出鞘:“憑本事搶的東西,哪有看距離的道理?想拿礦脈,先過我這關!” 劍氣縱橫間,雙方修士瞬間戰作一團,鮮血很快染紅了礦脈入口的土地。
南部的臨河城,碧水閣的船隊藉著河流的優勢,率先抵達城下。水千柔親自帶隊,用幻術騙開城門,剛接管防務,便看到遠處萬劍宗的飛舟正朝著城池飛來。水千柔站在城樓上,對著飛舟高聲道:“凌宗主,這臨河城已是我碧水閣的地盤,還請回吧!” 飛舟上的凌蒼海冷哼一聲:“水千柔,你倒是會撿便宜!今日這城,我萬劍宗要定了!”
西部的妖獸森林邊緣,天劍門與黑風寨的修士也爆發了衝突。天劍門的弟子以劍法精妙著稱,黑風寨的盜匪則擅長偷襲,雙方打得難解難分,森林中不時傳來修士的慘叫與妖獸的嘶吼。
赤玄宗的老執事們看著這混亂的景象,眼中滿是悲涼。一位白髮執事喃喃道:“想當年,赤玄宗何等威風,如今卻成了各勢力爭奪的肥肉…… 若早知如此,當初何苦去招惹天武大陸呢?” 旁邊的年輕弟子低下頭,握緊了拳頭,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 宗門已破,他們連自保都成問題,更別提阻止這場爭奪了。
當日傍晚,赤玄大陸的虛空上佈滿了各勢力的飛舟與修士。有人在疾馳趕路,有人在激烈廝殺,有人在暗中觀望。夕陽的餘暉灑在虛空中,將那些飛舞的劍氣、閃爍的靈力染成了金色,卻掩蓋不住空氣中瀰漫的血腥與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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