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月居幽境,凝鋒越舊塵。
十三合一劍,驚破帝前宸。
伴月峰主院的佈置簡潔卻雅緻,院中鋪著青灰色的雲紋石,兩側種著幾株開著淡紫色花朵的 “月心草”,草葉間縈繞著淡淡的靈氣,隨風搖曳時還會發出細碎的輕響。正屋之內,傢俱皆以千年靈木打造,桌面泛著溫潤的光澤,牆角設著一座三足紫銅爐,爐中燃著 “凝神香”,青煙嫋嫋間,能讓人心神安定。東側牆下立著一排書架,雖暫時空空如也,卻已佈下小型聚靈陣,陣紋隱在木縫間,默默滋養著屋中靈氣。西側則是一方觀景臺,憑欄望去,能將九霄宗群峰雲霧盡收眼底,正是修煉觀景的好去處。
何生將行囊簡單收拾妥當,便坐在屋中蒲團上,取出幻雨神帝所贈的《九霄神訣》。書頁展開,金色的篆文便自行懸浮在半空,周身縈繞著厚重的神性氣息 —— 此功法以引動九霄靈氣淬鍊神元為核心,招式間暗含雷雲之力,確是神界頂尖的修煉法門,尋常天神境修士若能得此功法,足以少走百年彎路。
但何生只是掃過篆文,便輕輕合上了書頁。他體內運轉的《混沌神經》源自混沌界,能自主吞噬天地間的各種能量轉化為混沌神元,論品階遠勝《九霄神訣》。“雖不及混沌神經,卻也能借鑑其引動九霄靈氣的法門,日後與人對戰時或能多些變化。” 何生心中暗道,隨即又取出《幻星劍訣》。
這劍訣倒是比《九霄神訣》更讓他上心。書頁翻動間,無數劍影在屋中閃爍,時而如流星墜地,時而如星河倒卷,每一招都蘊含著精妙的空間與速度規則。何生閉上眼,神識沉入劍訣之中,將劍招拆解、重組 —— 不過半個時辰,所有劍招的精要便盡數被他參悟,周身甚至隱隱泛起淡淡的劍意在。
“確實是神界頂尖劍道神通,” 何生睜開眼,指尖凝出一縷劍氣,隨手揮出,劍氣在空中化作一道流星虛影,卻在觸到牆壁前悄然消散,“只是比起我的無影劍訣,在速度與隱匿性上仍差了一籌。但博眾家所長,倒也拓寬了劍路,算是收穫。”
既然談及劍訣,何生便索性起身,走到觀景臺上,準備參悟 “無影斬天” 的第十一劍。此前他修煉此劍訣時,每突破一劍都需耗費數日甚至數月,可今日剛凝神靜氣,體內時間規則便自行運轉起來,周遭的雲霧彷彿都放慢了流動的速度。
“時間規則已然圓滿,劍道規則圓滿,或許能讓劍氣的銜接更順暢。” 何生心中一動,抬手並指如劍,朝著空中虛斬而去。第一縷劍氣破空而出,帶著淡淡的黑色虛影,剛飛出數丈,第二縷、第三縷劍氣便接踵而至 —— 以往這些劍氣會因速度差異逐漸拉開距離,可今日在時間規則的加持下,前十道劍氣竟如同被按下了 “暫停鍵”,穩穩懸在空中,等候後續劍氣跟上。
不過百分之一息的時間,第十一道劍氣便凝聚而成,輕輕撞上前面的十道劍氣。“嗡 ——” 十一道劍氣瞬間融合,化作一道丈許粗的黑色劍柱,劍柱表面縈繞著混沌色的光暈,還未完全成型,便傳來一股撕裂天地的威壓。
“無影斬天,十一劍合一!” 何生低喝一聲,揮手將劍柱擲向遠處天空。只聽 “轟” 的一聲巨響,劍柱撞上虛空的剎那,原本堅實的天空竟被生生撕裂出一道數丈長的劍痕,黑色的虛空亂流從劍痕中溢位,引得周圍雲霧劇烈翻騰。要知道,神界的虛空壁壘遠比仙界堅固,尋常神尊境強者全力一擊都未必能破開,可何生這一劍竟輕易撕裂了壁壘,直到數十息後,劍痕才在天地靈氣的滋養下緩緩癒合。
“十一劍合一便有這般威力,看來時間規則圓滿後,我的戰力又漲了不少。” 何生看著癒合的虛空,心中大致有了底數。
他並未停歇,索性趁勢衝擊更高境界。“十一劍已成,不如試試十二劍!” 何生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神元奔湧,時間規則全力運轉的同時,虛空規則與風、雷、電三系速度規則也同步啟用 —— 只見他指尖劍光連閃,第十二道劍氣如一道黑色閃電般凝聚,速度比第十一劍快了三成,與前十一道劍氣交匯時,竟無半分滯澀,瞬間融合成一道更粗壯的劍柱。
“十二劍合一!” 劍柱斬出,虛空再次震顫,雖未撕裂新的劍痕,卻讓之前癒合的痕跡重新泛起微光,何生只覺手臂傳來一陣痠麻,混沌神元消耗比預想中更快。“還能再衝!” 他咬牙凝神,繼續凝聚第十三道劍氣。
這一次,難度陡增。第十三道劍氣剛一成型,何生的肉身便開始微微顫抖,皮膚下的血管隱隱凸起,經脈中奔湧的混沌神元如同脫韁的野馬,幾乎要衝破皮肉的束縛。他強忍著經脈的脹痛,以時間規則強行調控劍氣速度,讓第十三道劍氣精準追上前面的劍柱。“嗡 ——” 十三道劍氣融合的瞬間,周圍空間劇烈扭曲,月心草的花瓣被無形的氣浪震落,何生胸口一陣悶痛,一口鮮血差點噴出,硬生生嚥了回去。
“無影斬天,十三劍合一!” 他低喝著擲出劍柱,“轟” 的一聲巨響,遠處虛空被生生撕裂出一道十丈長的劍痕,比之前的裂痕更深,黑色亂流洶湧而出,連伴月峰的觀景臺都微微震顫。劍柱消散時,何生踉蹌著後退兩步,扶著欄杆才穩住身形,低頭一看,手掌心已滲出細密的血珠 —— 肉身終究到了承受的極限。
“十三劍…… 這便是當前的底線了。” 何生擦去掌心血跡,眼中卻滿是欣喜,剛要調息恢復,便聽到山下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
原來,連續三次撕裂虛空的巨響早已驚動了周圍山峰的弟子,不少人循著動靜御劍而來,密密麻麻圍在伴月峰下,遠遠望著那道尚未癒合的十丈劍痕,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我的天!這是哪位前輩在修煉?竟能把天空撕這麼大的口子!” 一名新晉弟子張大了嘴,聲音都在發顫。
“看方向是伴月峰 —— 那不是剛被神帝收徒的何生住的地方嗎?” 另一名弟子驚呼,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何生?他才天神境吧!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戰力?”
“我剛才親眼看到一道黑劍柱飛出去,那威壓嚇得我差點從劍上掉下來!”
“難怪神帝會收他為徒,這根本就是怪物啊!”
人群前排,夢賢早已激動得跳了起來,拉著夢婉兒的衣袖來回晃:“婉兒姐!你看!是姐夫!他太厲害了!這都能把天撕開!以後咱們跟著他,肯定能快速突破!”
夢婉兒眼中滿是欣喜,望著觀景臺上那個挺拔的身影,嘴角不自覺揚起溫柔的笑意,手中悄悄攥著的 “清心丹” 也鬆了幾分 —— 她本想等何生修煉結束送來,卻沒料到會看到這般震撼的場景。
百里外的幻海峰上,正靜坐修煉的幻雨神帝早已被劍氣驚動,她指尖凝出一道水紋虛影,將伴月峰的畫面倒映出來 —— 那道撕裂天地的十三劍合一劍柱,不僅蘊含著圓滿的時間規則,更裹著一絲混沌本源的氣息,讓她眼中滿是驚色。
“這小子…… 真是個妖孽!” 幻雨神帝起身御空而來,淡白色神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縈繞的九陰寒氣與天地靈氣相融,還未靠近伴月峰,便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她落在觀景臺旁,目光掃過何生掌心的血跡,又下意識看向人群中的夢婉兒,這一看,眼神驟然亮了 —— 少女周身縈繞的靈氣中,竟藏著與自己同源的九陰寒氣,那純淨的波動,分明是罕見的九陰寒體!
此時伴月峰下的弟子已越聚越多,看到幻雨神帝現身,紛紛躬身行禮:“見過幻雨神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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