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老師的聲音突然點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你上來,解一下這道求導例題。”
她身體一僵。
她甚至聽到了教室裡面響起了嘲笑諷刺的聲音。
她在全班目光聚焦下站起身,淡然走向講臺。
粉筆握在手中,冰涼而陌生。
那道題目安靜地躺在黑板一角,像一頭潛伏的、她不認識的怪獸。
“y = x^3 + 2x^2 - 5x + 1……求其在某點的導數?”
她甚至無法流暢地讀出這個表示式。
時間在沉默中滴答流逝。
她能感覺到背後那些目光的溫度,好奇的,探究的,還有嘲弄。
她指尖微微用力,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道短促而猶豫的白痕,卻連一個完整的符號也無法寫出。
一種久違的、近乎屈辱的無力感從心底蔓延開來。前世,她也曾生活在沈家族兄弟的嘲笑中,他們嘲笑她是個不帶把的,就算天賦異稟又如何……
後來她成了惡名昭著的毒聖親傳,心算推演複雜藥性配伍、陣法變化只在須臾之間。
如今她竟被這小小的“數”困在了方寸講臺之上?
……
須臾。
“下去吧,上課注意力集中,好好聽課,課後多看看書!”
數學老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失望,揮了揮手。
沈懿沉默地回到座位,指尖殘留著粉筆的澀感,掌心卻因方才的用力微微發燙。
回到座位,耳邊全是些嘲諷聲,她全當聽不見。她攤開嶄新的數學課本,那些印刷工整的公式和例題圖,對她而言依舊是無法解讀的密文。
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試圖將眼前的符號強行烙印在腦海中,再以玄玉印記那微弱的感應去捕捉其執行軌跡中的“數理之炁”。
然而,收效甚微。
這“數”的規則,冰冷堅硬,與她所熟悉的、蘊含天地生機的“炁數推演”格格不入,如同試圖用流水去澆灌沙漠。
沈懿指尖拂過數學課本上的文字元號,目光掠過那些曾如天書般的鬼畫符。
突然,“以‘數’量化‘炁’”,一個靈光如一道驚電劃過混沌。
前世《九章》精義在識海翻騰——粟米互換是比例,商功築城即幾何,盈朒之術通盈虧平衡……此世所謂“函式”、“極限”,其核心,不正是古算中“衰分”之變、“少廣”之精?
萬物之變,皆有其“數”之軌跡可循!
她目光倏地鎖住一道曾令她束手無策的求導例題。不再試圖強行記憶冰冷符號,心神沉入玄玉印記,將那道函式曲線視作一道流轉的“炁機”,所求之“變率”,正是此“炁”在特定節點流轉的“急緩”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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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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