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桌上那份關於“年輕血液”療法的分析報告,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無論多麼困難,她都要將這隱藏在“青春之泉”下的汙穢與血腥,暴露在陽光之下。這不僅是為了正義,更是為了守護醫學的純潔與生命的尊嚴。這條路註定崎嶇,但她已別無選擇。
就在她於泥潭中艱難前行,與“涅盤重生”及其背後盤根錯節的勢力周旋之際,來自遙遠東方的訊息,如同穿過厚重雲層的微弱星光,帶來了慰藉與新的緊迫感。
透過一個極其隱秘的、繞經數個國家中立伺服器的加密郵件通道,她收到了來自國內的聯絡。
發信人署名是“清風”,是師父!
因為她如今在國外的身份敏感危險,已經和國內隔絕了好長時間了。
但是郵件卻是宋堯發的,內容簡短卻沉重。
“清風道長已歸山月餘,性命無虞,然元氣大傷,形銷骨立,猶如風中殘燭。神智清醒時,已將被擄及囚於奎恩魔窟之經歷盡數道出,內有駭人聽聞之細節及部分實證線索,已妥善封存。道長言,彼等所圖,遠超想象,非僅竊火,實欲……重塑人倫天道。盼你安好,萬事小心。。”
寥寥數語,卻在沈懿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師父他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形銷骨立,猶如風中之燭”。
沈懿可以想象,在奎恩的實驗室裡,他經歷了怎樣非人的折磨和消耗,才導致根基受損至此。
而他帶回來的資訊和證據,無疑是對抗奎恩和“竊火”計劃的致命武器之一。
但是宋堯……是他去清風山了?
組織的人……和他有聯絡嗎?
“重塑人倫天道”,這與陳永源那套“引導人類進化”的瘋狂理論何其相似,卻又更添了一層東方語境下的禁忌與可怖。
沈懿迫切地想要知道師父近況細節,想要親自分析那些證據,瞭解更多關於奎恩實驗室內部運作的情況。
這或許能幫她解開困局的鑰匙。
但是考慮到師父的身體,她決定還是不打擾,也不想讓他擔心。
幾乎在同一時間,她也收到了來自言晚星的郵件。
與宋堯的郵件路徑不同,言晚星用的是普通的商業郵箱,內容也輕鬆許多,帶著她特有的、努力向上的生命力。
郵件裡附了幾張照片——一張是言晚星穿著古裝群演服侍,在影視城某個劇組角落對著鏡頭比著剪刀手,笑容燦爛,背景是仿古的宮殿樓閣,另一張是她趴在一張堆滿布料和設計稿的工作臺上睡著了,側臉在臺燈下顯得安靜而疲憊,還有一張是她作為某個小型藝術展的現場協調,穿著利落的西裝褲裝,正在與人溝通,神情專注。
她在郵件裡絮絮叨叨地寫著。
“沈懿,好久不見!你那邊一切都好嗎?國外是不是特別熱?我最近可忙啦,跑了好幾個劇組當背景板,雖然累但挺有意思的,能看到好多明星!還接了點服裝設計的私活,幫一個朋友的藝術展打雜……就是錢總不太夠花,哈哈。不過沒關係,我還年輕,多嘗試嘛!就是有時候會擔心清風道長,他回來以後身體一直不好,在山上靜養……哎,希望你一切順利,早點回來呀!”
看著言晚星努力生活、充滿韌性的樣子,再對比清風道長奄奄一息的現狀,沈懿心中百感交集。言晚星,看似沒心沒肺,實則重情重義,獨自一人扛著生活的壓力,還在默默關心著師長。她就像石縫中頑強生長的小草,看似柔弱,卻有著驚人的生命力。
然而,這種平靜和努力之下,是否也潛藏著危機?奎恩在國內是否有生意有據點,他們是否善罷甘休?他們是否會追蹤到國內?
一股強烈的歸意湧上沈懿心頭。
國外的調查固然重要,但此刻,師父的安危和他帶回的情報或許更具戰略價值。而且,她有種預感,奎恩的“竊火”計劃,其觸角絕不僅僅停留在國外,那片生她養她的東方土地,很可能也早已成為他們覬覦的目標。回去,或許能開啟新的局面。
她立刻給“清風”的宋堯回了密信,簡要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接著,她又給言晚星迴了封郵件,語氣輕鬆地鼓勵了她幾句,讓她照顧好自己,並隱晦地提醒她近期注意安全,減少不必要的拋頭露面,但沒有明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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