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凝視著手環上那行醒目的紅色程式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想起自己曾經同樣身為奴隸的日子，那種毫無尊嚴、任人擺佈的生活，如噩夢般歷歷在目。
好在自己運氣尚可，未曾成為基因強化者，也就不必遭受這自爆晶片的桎梏，否則，即便身處現實世界，恐怕也會因這潛在的威脅而惶惶不可終日。
“這程式碼如何使用？若是手環損壞，程式碼豈不是就沒了？”林海眉頭微皺，冷靜地問道，眼神中透露出對未知事物的謹慎。
老黃微微一笑，臉上露出幾分自得：“林老弟，這你便無需擔憂。
通訊手環採用的是特殊材料，一般外力根本無法損毀。
即便手環不幸損壞，晶片依然會牢牢地固定在他腦中，程式碼也會一直存在。
而且這晶片極為智慧，能自動識別主人。
一旦他對你有傷害舉動，晶片便會立即做出反應。”
“沒想到末世科技竟已如此發達。”
林海心中暗暗驚歎，表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沉穩的面容讓人難以揣測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唉，若不是這該死的末世，世界的發展恐怕遠超我們的想象。
這項晶片技術原本已取得重大突破，甚至能儲存人類記憶，可惜一切都毀於一旦。”
老黃感慨萬千，眼神中流露出對往昔的懷念與對末世的無奈。
這是林海首次見老黃收起那招牌式的職業笑容，此刻的他，彷彿卸下了偽裝，流露出一絲真實的情感。
“那如果我死了呢？”林海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他就要陪葬了，好了！傳輸完畢！”老黃看著手環隨意的說道。
一旁的阿森，在看到程式碼成功傳至林海手環的瞬間，再次抬起頭。
這一次，他眼中除了頹廢，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怨，彷彿在哀怨命運的不公，讓他從高高在上的85號基地中層，淪為如今任人宰割的奴隸。
“林老弟，趙成才和老貓在夜貓基地幾乎形影不離，你若想在基地內與趙成才商談，怕是難如登天。
我可沒什麼法子幫你，說這些，只是實在捨不得以後沒了你的好煙好酒，斷了這難得的貨源啊。”
老黃說完，自顧自地走到一旁坐下，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盅酒，悠悠地品了起來，那姿態分明是在暗示林海，談話到此為止。
林海何等聰明，立刻領會老黃的意思，他沒有多言，對老黃道了聲謝後，沉穩地轉身準備離開。
阿森見狀，機械地站起身，拖著頹廢的身軀，跟在林海身後走出當鋪。
二人來到皮卡前，林海坐上主駕駛位，阿森則木然地坐進副駕駛。
林海伸手遞出一根菸給阿森，阿森微微一怔，眼中滿是疑惑與自嘲。
“我只是個奴隸，你確定要給我煙抽？我雖然只是個奴隸，但我也是二級基因強化者！”阿森的聲音低沉， 或許是覺得林海在羞辱他。
“奴隸又怎樣？奴隸就不是人？末世之中，難道只有高高在上者才有資格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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