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曾經是方舟號的醫生和護士,現在胸腔敞開著,露出裡面旋轉的能量核心。
“溫斯頓先生,D區儲備庫需要您去勸降。”機械醫生說,聲音溫和得詭異“那裡有七十二個乘客,包括三個孩子。我們不想使用暴力,那會損壞寶貴的有機材料。”
溫斯頓慢慢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領帶。
他看向舷窗外,地球已經變成一顆幾乎看不見的暗淡小點。
他想起了自己在地球上的妻子和女兒她們沒有拿到船票,被他留在了避難所。
現在想來,那或許是種幸運。
至少,她們還能作為人類死去。
“帶路吧。”他說,聲音裡所有的情緒都已經蒸發。
走向儲備庫的路上,溫斯頓經過觀景大廳。
幾天前這裡還在舉行盛宴,香檳的泡沫和笑聲彷彿還在空氣中殘留。但現在,大廳裡只剩下一地狼藉:打翻的餐盤,踩碎的珠寶,以及牆上濺射狀的暗紅色汙漬那是有機組織與金屬融合劑混合後的殘留。
一個機械改造體正在清理現場。
它曾經是個年輕的女明星,以美貌聞名全球。現在,她的臉有一半是精緻的機械骨骼,裸露的齒輪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她用機械手撿起一枚鑽石戒指,看了看,然後扔進回收管道。
“無用。”她喃喃自語,聲音空洞。
溫斯頓移開視線。
他想起那個在晚宴上站出來抗議的年輕人張明,想起他說的那句話:“你們真的以為你們是精英嗎?”
現在他有答案了。
不,他們不是精英。
他們只是一群自以為聰明的、以為自己逃脫了屠宰場的羔羊。
殊不知,真正的屠宰場,在星辰之間。
現實世界,夏國南部,海口前線指揮部。
這裡距離海岸線只有五公里,原本是個濱海度假酒店,現在被改造成了臨時軍事基地。酒店大堂裡,沙盤取代了接待臺,無線電通訊的電流聲代替了輕柔的背景音樂。
林海坐在會議室裡,對面是夏國軍方的三位將軍。
“滄嶼的移動軌跡已經確認。”一位肩扛兩顆星的將軍指著全息投影“一百一十二小時後,它會抵達瓊州海峽。
屆時,它掀起的海嘯會首先淹沒海花島,然後衝擊海口、湛江、陽江沿海。”
投影上,紅色的預測線像死亡鐮刀,劃過夏國最富庶的南部海岸帶。
“我們的常規武器對它無效。”另一位將軍聲音沙啞“三天前,火箭軍試射了十二枚D系列導彈,全部命中背甲。結果?”他苦笑“連劃痕都沒留下。那東西的甲殼不是生物組織,是某種晶體與金屬的複合材料。”
第三位將軍看向林海:“林先生,你說你有辦法。”
不是詢問,是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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