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下流了。
他想到這兒哭得更傷心了，抱著江翎的脖頸不肯鬆手，哇哇大哭著說你根本就不知道原因，你知道了肯定會很討厭我了。江翎摸著他的腦袋說你都沒告訴我呀，怎麼就篤定我知道了會討厭你呢。
徐寂悶著聲說反正就是會討厭。
江翎有點無奈，“小哭包，能不能別哭了，你的淚水都快把我淹死了。”
“哪兒有那麼誇張，”徐寂擦著眼淚，虛虛睜著一隻眼睛看，發現自己確實把人家衣領哭溼後，剛想伸出手給人家擦淚痕，一伸手摸到的卻是光潔的皮膚。
徐寂身體一僵。
被淚水浸溼的衣衫緊貼著光潔的肌膚，江翎胸膛上的幾道疤痕便瞬間無所遁形。尤其是橫貫豔紅的那道疤，因著顏色的緣故，便顯得那道疤尤為突出。
徐寂想不注意到都難。
“徐寂？”見說了半晌的話他都沒反應，江翎的眼神不禁變得有些疑惑，視線往下移去。
……眼眸不受控制一顫。
雙手驀地鬆開，江翎撐著床榻往後移，眼神驚疑不定：“你……”
徐寂想打個地洞鑽進去，仍在做著垂死掙扎：“你聽我解釋！”
結果映入眼簾的便是江翎這般姿態。徐寂又不可避免地看呆了。
裡衣隨著後仰的動作鬆鬆垮垮掉到手肘，那雙纖細的腿在潔白的衣裙下若隱若現。髮絲纏在腰際，勾勒出纖細的腰線。江翎面色一片潮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眼尾似是染了桃花一般的豔色，纖長的眼睫不斷顫動著，好像撲閃著的蝶翼。
不過輕飄飄在徐寂心尖滑了一下。他便瞬間氣血上湧，被迷得七葷八素、頭腦不清了。
***
徐寂已經記不清那一日是怎麼落荒而逃的了。總之在之後的七天他都沒再能和江翎見面。
回去的時候澆了幾盆涼水，徐寂恨不得把自己閹了。後頭江翎藉口訓練躲著他，他便也沒再自討沒趣去找他。自個兒琢磨著練了幾天的武，又看了幾天的書。七天便過去了。
江翎是在第七天的時候出現的。出現的時候徐寂頂著炸毛的腦袋正在練槍，結果自個兒琢磨不透那一式怎麼練，把自己折騰得夠嗆，臉都紅得不行了，還不打算放下槍，非得練會了再說。
江翎在一旁看得直嘆氣。許久後終是走到他身後，伸出手把他的動作糾正了一番，“……往這裡來。”
久違的聲音猝不及防在身後響起，徐寂身體一僵，都覺得是自己聽錯了，轉過頭來看到人，才發現自己沒有聽錯，江翎真的回來了。
眼眶不受控制一紅，徐寂覺得真奇怪怎麼江翎一回來他就覺得好委屈。身上疼，手上也疼，剛才練武不順更是讓他委屈得不行。被江翎帶著練了一會兒，徐寂就忍不住了，眼眸中湧上淚水，一邊覺得自己真矯情，一邊又忍不住嗚嗚哭著想要抱抱。
江翎被他哭得沒法，最後只好又伸出手抱了抱他。
在他懷裡淌了半晌的淚水，徐寂才主動往後退了一步，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說了，你知道了什麼原因之後，一定會討厭我的。你現在討厭我了，是不是，晏之？”
江翎想說自己沒討厭他，但這樣直截了當地說出來是不是太怪異了。猶豫半晌，他抬頭看向徐寂，剛想說點什麼，在看到他哭得紅彤彤的眼眶時，心跳一滯，也顧不得什麼怪異不怪異，湊上去溫聲細語地說沒有，不討厭你。
徐寂不信，哭著和他說不用勉強自己。江翎有點無奈，說沒有勉強，真的不討厭，只是之後不要再這樣子了。
徐寂聞聲哭得更厲害了，說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呀，而後又往後退退退說晏之我還是離你遠一點吧，說完便準備哭著離開原地。江翎看不得他哭，他一哭自己就心軟，趕在他走之前奔向他拉住他的手，紅著臉說可以。
徐寂還發著懵，淌著淚水，腦子沒轉過來，沒明白他的意思。見他淚眼朦朧看向自己，江翎心下一緊，片刻後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耳根子紅了一片：“……我不會再因為這個生氣，你可以這樣，但是不要、不要再被我看到，我不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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