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絕境之中,往往能激發出超乎尋常的潛能。
隗懷珏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保護狐偃。
她憑藉著自己的機智,迅速將狐偃藏在一處隱蔽的角落,隨後,毅然決然地朝著另一個方向奔去,引開了追捕計程車兵。
終於,在擺脫了追捕者的糾纏後,她又馬不停蹄地返回,背起昏迷中的狐偃,向著事先藏好馬匹的地方趕去。
然而,吉爾克斯城已成為一座無法逾越的堡壘,他們回不去了。
無奈之下,隗懷珏只能帶著狐偃,逃往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尋找一處可以躲避各方追殺的地方。
深山之中,寒風凜冽,如同無數把利刃,割著他們的肌膚。
隗懷珏帶著狐偃,躲進了一個幽深的山洞。
洞內空蕩蕩的,四壁冰冷,彷彿一座被遺忘的墳墓。狐偃躺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嘴唇發紫,面色蒼白如紙。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隗懷珏再也顧不上女兒家的羞澀與矜持。
她拔出腰間的匕首,輕輕解開狐偃的上衣,當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時,她的心猛地一緊。
那傷口處烏黑青紫,顯然是中了劇毒。
她心中暗叫不好,這刀傷若是再往左偏上那麼一點點,恐怕狐偃就早已命喪黃泉了。
更讓她擔憂的是,這傷口的位置竟與酈連凰曾經的箭傷大致相同,這難道是命運的捉弄嗎?
她深知,若不及時清除傷口中的毒液,狐偃的性命岌岌可危。
可是,自己一個女兒家,做出這樣的舉動,實在是有違禮教。
一個女兒家,跟一個男人親密接觸過,那就得嫁給他啊!而父親,又極力反對自己嫁給狐偃啊。
她在心中不斷地說服自己:“隗懷珏,他是你心愛的狐偃,是你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人。在生死麵前,那些所謂的禮教,又算得了什麼呢?況且,這深山之中,除了天地,又有誰會看到呢?”
終於,她做通了自己的工作,便不再猶豫,趴在狐偃的傷口處,用力地嘬著。
每嘬一口,那烏黑的毒血便被吸出,她隨即將毒血吐出,如此反覆。
平日裡,人們看到的血是鮮紅的,而此刻從狐偃傷口中吸出的血卻是墨黑色的,彷彿是來自地獄的詛咒。
隗懷珏不顧噁心與疲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個動作,直到再也吸不出毒血為止。
在她的努力下,狐偃的顫抖漸漸減輕,意識也開始慢慢恢復。
“冷…… 冷啊……” 狐偃緊閉著雙眼,微弱地呻吟著。
隗懷珏心急如焚,她知道,在這冰冷的山洞裡,若不及時為狐偃取暖,他依然有生命危險。
可是,這山洞裡除了冰冷的石壁,什麼都沒有。她環顧四周,心中焦急萬分。突然,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救人就要救到底,既然已經為狐偃吸出了毒血,又何必在乎這最後的一步呢?
她咬了咬牙,解開自己的衣服,將狐偃緊緊地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狐偃雖然依然昏迷,但他的身體似乎感受到了這一絲溫暖,漸漸地不再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