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聲音低沉,“您打聽此人住處,是……”
他平日裡不是個話多的人,但他相信徐岫清不會無緣無故去打聽那個人的住處,他總該有些心理準備才是。
徐岫清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抬起眼,眸光在跳動的燭火下顯得格外清亮,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銳意。
她拿起那張素箋,吹乾墨跡,摺疊好放入袖中,然後站起身走入院子裡,望了眼外頭的天,朦朧的月色隱匿在烏雲後。
她語氣極為平淡,“今夜的月色真好,月黑風高夜……”
饒是玄七訓練有素,喜怒不形於色,此刻眼角也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殺人放火時?
這徐東家該不會是想要賈仲元的命吧?那可是二皇子的心腹幕僚,要是能隨便弄死,他早下手了。
“徐東家。”
玄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他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徐岫清。
“賈仲元此人雖不足懼,但畢竟是二皇子府上的人,牽一髮而動全身,貿然動手,恐怕會打草驚蛇,給您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不如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徐岫清打斷他,轉身面對著玄七,雖然比玄七矮了一些,氣勢卻毫不顯弱。
“玄七,我知道你有你的職責和顧慮,但他賈仲元敢在背後出那些下作主意,給我使絆子,這口氣我咽不下去,而且他敢做,就得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聽著語氣,玄七知道自己是攔不住了,他眉頭微蹙。
“徐東家,此事是否稟報世子爺?”
“不必。”
徐岫清乾脆利落地拒絕,“你若是告訴溫敘言,除了讓他傷神,還能如何?而且我懷疑給冰刃上荼毒的也是他,你難道不想為溫敘言報仇嗎?”
她頓了頓,看著玄七沉凝的臉色,嗓音裡不免帶上了點循循善誘的意味。
“你放心,我不會鬧出什麼大動靜,就是想將人揍一頓洩氣而已,此人在二皇子身邊出了多少陰損點子,難道你就不想揍他?”
見玄七神色不變,徐岫清心裡也沒底,這件事只她一人可不行!
她繼續道:“溫敘言讓你保護我,是為了我的安全,今夜我一個人跑去揍人,萬一對方有護衛,我打不過受了傷,或者被抓住,豈不是更危險?到時候,你怎麼向溫敘言交代?”
玄七被這番歪理說得一愣,仔細一想,好像也有那麼點道理?若她真的一意孤行出了事……
注意到玄七的表情有所鬆動,徐岫清趁熱打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你跟我一起去,你負責把人打暈,別弄出太大動靜,我負責揍人,然後神不知鬼不覺,這樣我氣消了,安全也有保障,你也算圓滿完成了保護任務,還間接幫溫敘言出了氣,豈不是三全其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