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岫清起身,朝花老頭抿唇一笑,“那就請花前輩準備好授課器具吧。”
說完,轉身離開。
“嘿!口氣倒不小……”
夜色如墨,城西亂葬崗在淒冷的月色下透著一股子陰森。
徐岫清一身男子裝扮,外穿玄色斗篷,將帽簷壓得極低,半張臉隱藏在陰影裡,只餘一截線條冷白的下頜。
按照花老頭的描述,她在子時前找到了那片位於亂葬崗東側的荒坡。
霧氣不知從何處瀰漫開來,影影綽綽間,竟憑空出現了許多身影,他們提著各式燈籠,還戴著面具,徐岫清心中暗歎:真是百密一疏啊!早知道她也戴個面具好了。
心裡想著,剛融入人群,就見第一個攤位是個賣面具的。
徐岫清掃了攤子一眼,上面擺著十幾個面具。
其中一個楊柳木的面具,犄角和耳毛上紅色與黑色的漆彩顏色鮮豔,那雙眼睛雕得極大,烏褐色的臉上用黃白藍作為點綴,表情靜默卻帶著幾分神性,實在讓人喜歡的緊。
“公子好眼力,這面具是儺,只需一貫錢。”
徐岫清本想殺價,卻又怕耽誤時間,更何況,像這種純手工的東西做起來費時費力,想到此處,她索性來到系統空間,取了一貫錢遞給賣家,直接將儺面具戴在臉上。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攤位突然傳來爭吵聲。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猛地推搡了一個提著破舊燈籠,身形佝僂的老者一把,嘴裡罵道:“老不死的,拿個破燈籠糊弄爺,還敢要價?”
老者被推的踉蹌,眼看就要摔倒,手裡的燈籠也將脫手。
徐岫清腳步一錯,伸手扶住了老者。
與此同時,一個帶著惡鬼面具的男人也同她一樣,扶穩老者時男人的另一隻手還穩住了那盞看似隨時會熄滅的燈籠,動作流暢,絕非常人。
他側身一步,擋在老者與那鬧事的漢子之間,雖未言語,但周身沉穩的氣勢和麵具下隱含銳利的目光,讓那漢子氣焰不由得一窒,罵罵咧咧地走了。
徐岫清盯著高出她一個頭的身形,腦海中出現一個身影。
“多謝二位。”
老者聲音沙啞,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二人一眼。
“不必言謝。”
低沉暗啞的嗓音傳入徐岫清耳中,她才打消心中猜想,這個點,溫敘言應該已經睡下了。
繼續往裡走了一段路,便看到花老頭說的那個攤位,但在攤位對面的不遠處,隱約間似乎還有一個人也擺著三個酒罈子。
徐岫清微微蹙眉,看向面前戴黑色獠牙面具的攤主,壓低嗓音。
“你這賣的可是黃泉引?”
攤主點頭,“正是,公子要買?”
徐岫清問價,價格果真如花老頭所說,她並沒有著急掏銀錢,笑道:“攤主,上次我讓人幫忙在你這帶過,但價格並非如你說的這般,你莫不是在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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