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嘗試,出來的顏色略顯暗沉,不夠鮮亮。
“蜂蠟火候過了,鎖住了色。”
花老頭只點評一句。
徐岫清不言,清理工具,重新開始。
第二次,顏色對了,但膏體不夠細膩,有微小顆粒感。
“篩羅要用巧勁,手腕得活,不是死力氣。”
徐岫清沒想到這手藝活學起來竟如此麻煩,她再次淨手,屏息凝神,重新制作。
直到第三次,當那鮮豔欲滴,膏體細膩潤澤的紅色在小巧的瓷盒中成型時,連蘇老頭都忍不住微微頷首。
“嗯,像個樣子了。”
他語氣依舊平淡,但眼裡的讚許卻藏不住,心中更是泛起激動的波濤。
這丫頭心思沉,手也穩,是塊料子,他果真沒看走眼,這次算是撿到寶嘍!
【欣賞+12】
【高興+8】
他將那盒徐岫清親手製作的口脂推到她面前,“這第一份成品,自己留著。記住這感覺,以後就得按這個標準來。”
盯著瓷盒中那抹飽滿的紅色,徐岫清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成就感。
於她而言,這不僅僅是學會了一門手藝,更像是推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她本想淨手再做,耳邊卻傳來花老頭的聲音。
“今日就做到這兒吧。”
他揮揮手,又開始找他的酒葫蘆。
“貪多嚼不爛!明日還是這個時辰,帶些上好的茉莉乾花來,教你做迎蝶粉。”
徐岫清小心收好那盒口脂和自己的筆記,起身行禮告辭。
這幾日,她每日都會準時來柳條巷,花老頭雖依舊嗜酒如命,但教學卻不含糊,甚至稱得上是嚴厲。
“不對!”
一隻乾瘦的手猛地拍在臺面上,震得瓶罐一跳。
花老頭瞪著徐岫清剛調好的一盒胭脂,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這木樨露多放了半勺,甜得發膩,把牡丹紅的雍容全蓋住了!你是想讓人擦了去唱戲不成?”
徐岫清看著那盒被否決的胭脂,抿抿唇,從鼻子里長長撥出一口氣。
她知道花老頭的苛刻是源於對這門手藝的敬畏,所以並未心生不滿,只默默拿起刮板,將那份心血製作盡數刮入廢料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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