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情緒。
校尉如實回稟,“據說王兆在衝撞二皇子的第二日就被指派到其他地方做事了,這僉事的位置,已經被神機營一名喚作梁洗的左軍接任,聽說都是二皇子的意思。”
溫敘言垂眸深思,他並不相信徐岫清會殺人,照目前情況來看,也許是王兆心有不甘,又或許就是因為先前刺殺的事,他被人滅了口。
無論出於哪種可能,他都得先去看看屍體,順便尋個仵作重新驗屍,或許能找到新的發現。
溫敘言對身後的黃櫨吩咐道:“去請個老仵作來,重新驗屍。”
黃櫨應了一聲轉身離去,可面前的校尉卻是眉頭緊蹙。
“大人,依屬下之見,這女子嫌疑重大,是否要張榜去尋?”
“不用!”
溫敘言脫口而出,卻讓這校尉心生不滿。
“大人,屬下不解,目前線索皆指向這女子,放著嫌疑人,為何不查?況且驗屍結果已呈上,大人為何還要讓人浪費時間精力重新驗屍?”
此話一齣,溫敘言望向他的目光又深了幾分。
“宋徽明,你在質疑本官?”
冰冷的聲音裡透著些許威嚴,宋徽明對上溫敘言的眼睛心頭一緊。
他感覺周圍氣壓驟降,似乎都壓得他有些喘不上氣了。
察覺到宋徽明眼底透著一絲不服,溫敘言冷笑一聲。
“要不,這北鎮撫司使的位置給你坐?”
頓時,宋徽明眼底閃過慌亂,後背似乎滲出冷汗。
這北鎮撫司使的位置本來是他師傅,可他師傅有告老還鄉之意,聖上許是知曉,便直接將這北鎮撫司使的位置指派給了溫敘言。
在他看來,溫敘言不過仗著鎮國公世子的身份又上過幾年戰場而已。
溫敘言也不過二十有一,比他還要小上兩歲,憑什麼能坐上這麼重要的位置!
他心中不服,卻不能宣之於口。
“屬下不敢!”
溫敘言盯著他看了許久,才道:“退下吧。”
宋徽明告退後,並沒有去忙先前手頭上的事,他看了眼空空的兩手,決定必須要找出方才畫像上的女子。直覺告訴他,那女子與這事怕脫不了干係!
他又尋到先前那名畫師,讓畫師再畫一幅畫像,便拿著畫像四處打聽。
——
凝香齋內,江婭風正與一位老主顧介紹新制作的口脂,兩名北鎮撫司緹騎便走了進來,頓時引得鋪子裡幾個顧客低撥出聲,面露懼色。
“哪位是徐娘子?”為首之人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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