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尖觸碰的瞬間,溫敘言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
微涼的觸感,像是帶著細小的電流,從他傷處的皮膚,一路竄到心尖,他喉結滾動,聲音有些發緊。
“……有點。”
徐岫清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地順著疤痕輕輕按壓,裡面沒有硬結,也沒有積液。
柔軟的觸感讓溫敘言有種奇異又心悸的酥麻感,指尖在他皮膚上游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時溫熱的氣息和她身上帶著的那股清冷幽香。
徐岫清檢查得仔細,從傷處蔓延到周圍的筋絡穴位,手指無意間劃過他緊實的腹肌邊緣,那裡肌肉因她的觸碰,條件反射般地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心中輕笑,眸底亮了亮,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
再次對上溫敘言的目光,卻發現他的臉有些微紅,耳尖更是紅的像能滴出血來。
“傷口癒合得很好,沒有感染,也沒有明顯的積液。”
她站起身,退開一步,目光仍停在他的腹部,語氣依舊平靜。
“疼痛可能是新肉生長牽拉,或者是經脈未完全通暢所致,沒什麼大礙,我給你開個活血化瘀、舒筋通絡的方子,你配著陳太醫的湯藥一起用,應該會好些。”
“好。”
溫敘言聲音也恢復了平穩,只是眼底深處,暗流湧動。
徐岫清走到書案前,提筆飛快地寫下一個方子,吹乾墨跡,遞給他。
“按這個抓藥,外敷即可,每日一次。”
接過方子,兩人指尖輕觸,一觸即分。
剎那間,屋內一時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的爆響和窗外愈發急促的風聲,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站著,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
“若無其他事,溫大人早些回去歇息吧,傷口還需靜養。”
徐岫清下了逐客令,視線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溫敘言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喉結又滾動了一下,他知道該走了,再留下去,恐怕會讓她更不自在,可腳步一時間卻有些挪不動。
遲疑幾秒,才低聲道:“你也早些休息。”
說罷,他轉身,再次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推開窗戶,身影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見。
徐岫清站在原地,良久,才重新關好窗戶,插緊窗栓。
屋內的暖意重新將她包裹,卻驅不散臉頰殘留的微熱和指尖那揮之不去的堅實滾燙的觸感。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而後笑了笑。
手感還不錯!
臘月的風跟刀子似的,颳得人臉皮生疼,這幾日,除了去千味閣和凝香齋,徐岫清也經常往城南杜老頭那邊跑,日子過得很充實。
這日徐岫清在千味閣核對賬本,瞿芸汐直接敲開了聽雪閣的門走了進來,身後的白露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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