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棚的事,聽熊長史說是看守暖棚的人得了你的恩惠,才願意出手?你毫不費力就能將事情辦的漂亮,不錯!”
柳小妤頓時就想到了鄭大牛,她抬眸看著三皇子,見他臉上多了些笑意,這才笑道:“民女也是碰巧,只不過對此人施以援手罷了,能為殿下效力,是小妤的福氣。”
這話說的極為熨帖,對上柳小妤崇拜的眼神,三皇子的內心也得到了一絲滿足,柳小妤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倒了杯茶雙手奉上。
三皇子接過,聞了一下,茶香撲鼻,像是好茶。
將茶水一飲而盡,柳小妤又給他續了一杯。
忽然,三皇子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如刀,射向柳小妤,“你在茶裡動了手腳?!”
他沒想到,看起來單純無害的小白兔竟然也生出了心思,這究竟是她的意思,還是熊長史的意思?
他最討厭被人算計!
柳小妤嚇了一跳,見三皇子面色泛紅,呼吸微促,眼中水光瀲灩,便知是茶出了問題。
“殿下,我沒有!我……”
她還想解釋,三皇子直接起身。
柳小妤急忙上前攙扶,她從未見過如此猛烈的藥效,還未走到門口,她就明顯感覺到三皇子步子開始凌亂,她偷瞧著,見他眼神迷離,不知為何便想起白日里,無意間聽見兩個新來的舞姬躲在廊下嚼舌根的畫面。
“聽說春風堂有藥進新人了,都是十三四歲花兒一般的年紀……”
“唉,咱們這些人,若不在年輕貌美時趕緊找個好人家脫身,等到色衰了要麼賠個販夫走卒,要麼給人當妾,還是最沒地位那種!”
“做妾也沒用,沒個兒子傍身,在府中也抬不起頭,說不定還要被主母磋磨……”
那兩個舞姬的話像毒刺,扎進她心裡!
若非她是外室所生,又怎會兵行險招,來春風堂接近權貴,三皇子是她見過最高的枝,她才不要走她孃的老路!
眼前這人是皇子!是天潢貴胄,哪怕只是一夜露水,只要有身孕,那她就能一步登天了!
兩人心思各異,三皇子伸手拉門,卻發現門在外頭上了鎖,他的神志已然有些昏沉,回頭看著柳小妤,想要發怒,柳小妤卻大著膽子將雙臂纏在了他的脖子上,溫熱的身子也貼了上去。
三皇子本就燥熱難當,被這溫軟香玉一撞一貼,鼻尖滿是溫暖的馨香。
門窗緊閉,原本的薰香裡似乎多了些甜膩香氣,且越來越重,床上的紗幔晃動,燭火也不安地跳躍著。
外頭,月色慘白,徐岫清站在廊下,前頭帶路的嬤嬤聽見屋內響動,一時慌了神但也不敢貿然打擾。
“嬤嬤,聽聞春風堂內舞姬的舞姿曼妙,還請嬤嬤帶我見識一番。”
嬤嬤一聽,臉上笑開了花,歡歡喜喜地在前頭帶路。
下樓時,徐岫清回頭瞥了一眼暗處,腳步輕快地跟了下去。
前頭大堂內,舞姬在絲竹聲中翩翩起舞,舞姿極為曼妙,優雅不俗,堂內人滿為患,徐岫清找了個位置坐下,又點了酒菜。
也不知過了多久,東北角忽然被一陣尖銳的鑼聲和嘈雜的人聲撕裂!
“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