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岫清起身,心中卻不得安寧。
閒聊片刻,徐岫清便帶著顧書源離開了,然而,剛走出慈寧宮不遠,踏上通往宮門的青石宮道,便迎面撞上了一行人。
為首的婦人穿著湖藍色織金宮裝,髮髻上簪著赤金點翠頭面,容貌姣好,眉眼間卻帶著一股養尊處優的驕矜與不易察覺的刻薄。
徐岫清清楚地記得在除夕宮宴上見過她,正是二皇子生母,賢妃娘娘。
賢妃娘娘身邊緊跟著個二十歲左右,容貌端莊溫婉的女子,女子身旁半步跟著的正是臉色陰沉,眼神陰鷙的二皇子。
狹路相逢,避無可避。
徐岫清立刻停下腳步,拉著顧書源退至道旁,垂首行禮:“臣女徐岫清,見過賢妃娘娘,秦王殿下。”
顧書源也學著她的樣子,恭敬行禮。
賢妃腳步未停,徑直走到徐岫清面前才站定。
一雙眼睛仔仔細細地將徐岫清打量了一遍,尤其是在她髮間那支淡紫蓮花的金簪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和更深的不悅。
“喲,這不是壽安縣主嗎?”
賢妃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卻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涼意,“這是剛從太后娘娘宮裡出來?太后娘娘可真是疼你,連這等體己的簪子都賞了你。”她語氣裡的酸意,幾乎要溢位來。
徐岫清低著頭,語氣恭謹:“太后娘娘慈愛,臣女感念於心。”
“感念?”
賢妃嗤笑一聲。
“是該好好感念,畢竟,不是誰都能有這般福,從一個商賈寡婦,一躍成為御封縣主,還能戴著太后娘娘的簪子招搖過市。”
她話鋒一轉,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只是,這福氣大了,也得看自己接不接得住,畢竟只是個替代品,別到時候,德不配位,反受其咎。”
【嘲諷 90】
這番言語中,是毫不掩飾的敲打與威脅。
徐岫清自然也聽出了另一層深意,但面上不顯。
一旁的二皇子陰惻惻地盯著徐岫清,見她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介面道:“母妃說的是,有些人就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得了些不該得的,便忘了本分,甚至……還敢在父皇面前構陷皇子!其心當誅!”
想起除夕夜上他被徐岫清當眾駁斥,顏面盡失,濃烈的恨意就翻湧上心頭。
【怨恨 90】
【惱火 84】
徐岫清看了二皇子一眼,沒本事在宮宴上為自己申辯,只敢私下與她為難,真是不夠看的。
她心中冷笑,面上依舊平靜。
“賢妃娘娘教訓的是,不過秦王殿下所言,臣女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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