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帝看著他,眼眸深邃。
“說來聽聽。”
二皇子神色認真,“眼下南北夾擊,說不定兩邊早有預謀,戰事關乎國本,不容有失。”
“兒臣以為用人不疑,南邊鎮國公雖然受傷,但有情報傳來傷勢得到了控制,且溫世子奉命帶著精兵與裴將軍一同前往,相信有他二人在,用不了多久便能平息戰亂,當務之急是要選出增援北疆的統帥之人。”
他頓了頓,眼角餘光瞥向一邊,語氣愈發嚴肅。
“此人選至關重要,需得一位身份尊貴,能鼓舞三軍士氣,又能令朝廷上下和百姓信服之人。”
他話說到此,御書房內已是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隱約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說什麼,心跳不由加速。
二皇子側身,看向端坐在旁、神色凝重的太子,拱手道:“皇兄身為儲君,國之根本,德才兼備,素有聲望。若皇兄能親臨北疆,必能極大地鼓舞邊軍士氣,震懾狄人,更能彰顯我朝上下同心、抗擊外侮之決心!此乃一舉數得之策!”
太子親征北疆?!
此話一齣,滿堂皆驚!幾位老臣更是駭然變色。
太子親征,此事非同小可!儲君離京,前往兇險戰場,一旦有失,便是動搖國本!
且太子自幼長於深宮,雖習文練武,卻從未真正經歷戰陣,如何能統帥大軍,應對兇悍敵人?這簡直是兒戲!更是將太子置於極度危險的境地!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立刻有太子一系的官員站出來激烈反對,“殿下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地?北疆戰事兇險,若有閃失,何人能當?此議絕不可行!”
“是啊陛下!太子殿下身系國本,當坐鎮中樞,協理朝政,豈能親赴前線?二殿下此議,恐非良策!”另一位老臣也附議。
二皇子似乎早已料到會有反對,臉上並無意外,他轉向太子,語氣變得更加誠懇,“皇兄,莫非是你畏懼北疆苦寒,敵人兇悍,不願為國分憂,親冒矢石?”
這話已是極其尖銳,近乎指責太子貪生怕死,不顧國難。
在場之人都是在官場上浮沉半生,豈不知道二皇子意欲何為?
太子臉色微變,袖中的手悄然握緊,他並非怯懦之人,但也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絕非逞一時之勇,況且他這個弟弟慣會用激將法,他也不是聽不出來。
他正要開口反駁,卻聽二皇子緊接著又道:“若是皇兄果真不願,又或是諸位大人覺得皇兄不易親征……”
二皇子忽然撩起衣袍下襬,對著承德帝,重重跪了下去,聲音陡然拔高。
“兒臣不才,雖不及太子文武雙全,但身上流著的,終究是皇家血脈!國難當頭,匹夫有責,既然皇兄不能去,那兒臣願往!懇請父皇允准,讓兒臣前往北疆,誓與邊軍將士共存亡!”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慷慨激昂,將一個捨身為國的忠孝皇子形象,塑造得淋漓盡致!
御書房內,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被二皇子這突如其來的“請戰”給震住了。
誰也沒料到,他居然會把話鋒轉到自己身上。
可若真讓二皇子去了北疆……誰知道他安得什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