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他臉色前所未有的嚴峻,以為是外頭的戰事有什麼變故,凜然應下,各自迅速行動起來。
安排完府中諸事,馮守義深思熟慮後,決定去一趟謝府。
那封以謝臨舟名義、用了墨竹暗記的匿名信,是關鍵!謝臨舟本人,要麼知情,要麼……他也被人算計利用了!
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裳,並未乘坐府中馬車,而是獨自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出了府,直奔謝府。
謝府門第清貴,門禁雖不如王府森嚴,卻也非尋常人家可比。
馮守義叩開角門,向門房遞上名帖,只說是壽安縣主府管家,有萬分緊急之事,需立刻面見謝公子。
門房見他氣度沉穩,雖衣著樸素但談吐不凡,又聽聞是壽安縣主府上,也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稟。
不多時,門房回來,臉上帶著歉意:“馮管家,實在不巧,我家公子今日午後便出府訪友去了,至今未歸,您看……”
馮守義心頭一沉。
謝臨舟也不在?是巧合,還是……
“敢問小哥,可知謝公子去往何處訪友?或是與何人同去?我家縣主確有十萬火急之事,關乎性命安危,必須立刻找到謝公子!”
馮守義語氣急促,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凝重。
門房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這個……小人確實不知公子具體去向。只隱約聽公子身邊的小廝提了一句,似是去了什麼茗香閣?公子今日出門時,神色如常,並未交代晚歸。”
茗香閣是城西的一家茶樓。
馮守義腦中那根弦繃得更緊了。又是西城!又是茶樓!主子去的是清風茶樓,謝臨舟也去了西城的茶樓。
“多謝小哥。”
馮守義強壓下心頭翻湧的不安,從袖中摸出一小錠銀子塞進門房手裡,“若謝公子回來,無論多晚,煩請立刻派人到朱雀大街壽安縣主府送個信!切記,事關重大,萬萬耽擱不得!”
離開謝府,夜色已深。
馮守義站在清冷的街道上,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他細細想著今日之事,冷靜分析。
謝臨舟不在府中,而是去了西城茶樓訪友?
是有人故意將他引開,以便假冒他的名義寫信給主子?
還是……謝臨舟本身也參與了此事?
不,以謝臨舟的品性和對主子的態度,後者的可能性極低,更大的可能是,謝臨舟也被人設計了,甚至可能……也遇到了麻煩!
對手不僅算計了主子,連可能援手的主子好友也一併調開或控制!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令人心驚!
他深吸一口冷氣,北鎮撫司那邊已經去了人,謝臨舟這邊線索暫時斷了,眼下也只能回去等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