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如假包換,三歲那年,我偶然間發現了她的秘密,想要去告訴父皇,就被她控制住了。”
江婉婉還想再說什麼,想起自己那對無良的父母,又比靜太妃好到哪裡了。
閒王的聲音嘶啞,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絕望和悲憤,積壓了許久的情緒在此刻徹底爆發出來。
“嗚嗚嗚……,我為什麼要有一個這樣的母妃,我對不起元啟朝呀……”
堂堂一個王爺,竟像個孩子一樣,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那些被操控的日日夜夜,那些身不由己的言行,那些被當作棋子的屈辱,盡數的湧上心頭。
包括自己的妻妾,都是靜太妃的人,還有他們生的子女,除了被送進宮的那個,還有六兒三女,每一個人都知道他是個傀儡,從小就被洗腦。
江婉婉和季修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著閒王的情緒平復。
不知過了多久,閒王才漸漸的止住哭聲,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站起身,對著江婉婉和季修淮就是深深的一揖。
“慶王,江姑娘,大恩不言謝,靜太妃……
不,那個毒婦,她就在皇陵深處的密室裡,稍晚一會,我帶你們過去!”
話音落,閒王就大步的走了出去,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腳步急促,還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一個護衛走進來說道:
“慶王殿下,江小姐,王爺讓我帶你們下去休息。”
季修淮和江婉婉對視了一眼,便跟著走了出去。
休息一下也好,等著黑夜在行動,就是慶王不帶他們去尋找密室,他們也能找到。
在來之前,不知道是誰將一封秘信送進了慶王府,裡面還有一張詳細的地圖。
暮色四合,殘陽的餘暉將皇陵染成了一片淒厲的血色。
閒王負手立於正廳門前,玄色錦袍上繡著的暗金龍紋,在昏暗中像是蟄伏的兇獸。
他方才從江婉婉與季修淮處離開後,便遣人將府中所有的妻妾子女都喚了過來。
正廳內,燈火通明,鎏金香爐裡燃著昂貴的龍涎香,煙氣嫋嫋,卻掩不住空氣中隱隱浮動的一絲詭異甜腥。
平時不覺得有什麼,現在一看,處處透著不正常,這都是為了控制他呀!
閒王苦笑了一下走了進去,七位妻妾分坐兩側,她們皆是靜太妃為他精挑細選的。
不是南蠻的就是巫族的,唯一一個元啟朝的女子,還在生下孩子後就被害死了,而那個孩子卻……
終究被權勢迷了眼睛。
閒王深深的閉了一下眼睛,才壓下了心底的那絲刺痛。
看著眼前的這些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想起這些年被操控的屈辱,指尖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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