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還不是為他們好,怕他們走彎路,在朝堂上吃虧,是他們自己不領情。”
皇后哽咽著,聲音裡滿是委屈與不甘。
這麼多年的付出,二十多年的冷宮隱忍,到頭來卻落得這般境地。
兒子怨恨,母族覆滅,她怎能甘心。
阿芳嬤嬤有些欲言又止,他真想說沒有付出哪有回報。
但凡皇后對兩位殿下上一點心,母子幾人都不會變得這麼生疏。
“老奴明白娘娘的心意,知道您都是為了殿下們著想。
可是老話說得好,你滿心歡喜給的,未必是殿下們真正想要的,反倒嫌你多此一舉。”
她一邊勸慰著,一邊攙扶著皇后向著養心殿走去。
“娘娘,您要相信兩位殿下的能力,他們一路腥風血雨走到今日,哪一次不是化險為夷。
您如今最該做的,便是安心照料皇上,勸他放寬心,不要再給兩位殿下添堵,安穩度日才是正事。”
阿芳嬤嬤看得明白,最能生事的就是皇上,只要他消停了,朝堂就都萬事大吉了。
“哼,在他們心中,早就沒有我這個母后了,我又何必熱臉貼冷屁股,在意他們的死活?”
“哎喲,我的娘娘呀,您就是嘴硬心軟,心裡明明牽掛著兩位殿下,偏要說這般氣話。”
阿芳嬤嬤無奈一笑,繼續勸道。
“再說皇上的脾氣,執拗又多疑,在這宮裡啊,也就您能勸得住他,您若是不管了,恐怕以後還有的亂呢!”
皇后沉默良久,看著眼前熟悉卻又冰冷的宮殿,心中終究是軟了下來,輕輕嘆了一口氣。
“罷了,誰讓他們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呢,是我上輩子欠了他們的,這一次我便不與他們計較了。”
皇后不再說什麼,任由阿芳嬤嬤攙扶著走進了養心殿,背影中透著落寞。
太子季業是在第七日,才風塵僕僕地趕歸皇宮。
一路風霜,滿身征塵,雖難掩眉宇間的疲憊與憔悴,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已沉澱出歷經風雨後的冷靜與鋒芒,盡顯儲君之威。
回宮次日,就舉行了匆忙卻不失隆重的登基儀式。
季業正式成了元啟朝的新帝,接受文武百官朝拜,開啟了新的朝局。
儀式剛剛結束,季修淮就將皇上和他的一眾嬪妃們,迅速的打包,安排人送他們去往皇宮別院。
若不是怕季業不能及時趕回來,他早就把這老東西送走了。
皇后這次沒有鬧,走的時候雖然還有些不情願,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季修淮也沒有多留,當晚就動身離開了,他要在十月初十趕到北戎。
那天是大寶五兄弟的生辰,也是他和江婉婉的成親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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