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防禦盡數破碎,小花花來到大門前,張開嘴巴,一簇火焰便噴了出來,精準的落在了大門的鐵環上。
不過片刻,堅不可摧的鐵門便被燒開了一個大窟窿。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這座連萬人大軍都難以攻下的人間煉獄,便被七隻獸獸輕而易舉的撕開了第一道防線。
風雪卷著硝煙灌入礦區,彷彿連天地都在為這場遲來的救贖開路。
江婉婉與季修淮並肩邁步走入其中,目光掃過地上那兩扇雖被燒穿卻依舊材質上乘的精鐵大門,隨手一揮,便收進了空間裡。
江北辰那柄梅花流星錘前些日子不慎遺失,這正好又給送上材料了。
可真正踏入礦區內部,眼前的景象卻讓兩人心頭猛地一沉,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直衝頭頂。
幾座歪歪斜斜的茅草工棚擠在礦區角落,棚頂破爛不堪,茅草稀稀拉拉,寒風毫無阻礙地從四面八方灌進來,連最基本的遮風擋雨都做不到。
棚內沒有半張床鋪,只有一層薄薄的,早已發黑發黴的乾草,胡亂鋪在冰冷潮溼的泥地上。
數十名衣衫襤褸的礦工擠作一團,彼此靠著體溫勉強取暖,空氣中瀰漫的氣味更是令人作嘔。
濃重的汗臭,腐爛的黴味,刺鼻的金礦粉塵,還有揮之不去的血腥與絕望,混雜在一起,嗆得人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工棚之內沒有任何取暖之物,連一堆炭火都尋不見,礦工們只穿著一身單薄破爛,又沾滿血汙與塵土的衣衫,冷風一吹,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再往深處走,便是蜿蜒深入山腹的金礦坑道。
狹窄逼仄的通道里,每隔數丈便立著一名手持皮鞭,面目兇狠的監工。
他們眼神暴戾如狼,出手狠辣無情,只要瞥見哪個礦工動作稍慢,便立刻揚起滿是倒刺的長鞭,狠狠抽在對方身上。
“快點挖,找死是不是……”
“磨磨蹭蹭的做什麼,今天別想吃飯了……”
“你個狗東西,站在那裡發什麼呆,是不是活夠日子了?……”
怒罵聲與刺耳的鞭響,在狹窄的坑道內反覆迴盪,鞭梢撕裂皮肉的悶響清晰可聞,聽得人心驚膽戰,不寒而慄。
整座金礦,從外到內,從大門到坑道,層層疊疊的構築成了一座插翅難飛的人間煉獄。
這裡沒有新年,沒有溫暖,沒有光亮,更沒有半分希望。
有的只是無休止的苦力勞作,殘酷無情的鞭打,冰冷沉重的鐵鏈,以及黑暗中壓抑到極致的絕望喘息。
他們都是這附近的農民,都是被偷偷抓來的。
自從踏入這座金礦的那一刻起,便被徹底剝奪了姓名,尊嚴與自由,淪為只會不停挖金的工具。
而與礦工們慘絕人寰的遭遇,形成極致諷刺與對比的,是金礦看守們極盡荒淫的奢靡生活。
礦區西側的值守營房內,燈火通明如同白晝,濃郁的酒香與肉香飄出老遠,在寒風中格外刺目。
寬大的木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雞鴨魚肉,珍饈美味,精緻的點心與鮮果堆成小山。
空酒罈東倒西歪的灑了一地,濃烈的酒氣混雜著女子身上的脂粉香,糜爛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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