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輩子,註定要和我永遠綁在一起了。
我們就在這臭泥潭裡爛掉,永世不得超生。”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刀,狠狠的刺穿了趙欣媛的心臟。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底的怒火驟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楚和絕望。
但僅僅一瞬間,那痛楚便被更濃烈的恨意所取代。
趙欣媛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華美的小藥瓶。
藥瓶是用上等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瓶身上還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樣,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是五公主給她的宮廷秘製刀傷藥,藥效奇佳。
兩人私下有交易,只要能更好的折磨江長河,她提供一切便利。
趙欣媛擰開瓶蓋,一股濃烈的藥香就瀰漫開來,她用指尖蘸取了一點碧綠色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江長河的傷口上。
藥膏觸膚微涼,瞬間緩解了幾分灼痛,可這份短暫的舒適,卻讓後續的折磨更顯殘忍。
趙欣媛的聲音又重新恢復了輕柔,語調裡卻藏著地獄般的詛咒:
“所以啊,我就算是爛掉,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江長河,你欠我的,欠我趙家的,欠孩子們的,我都會一點一點的,千倍百倍地討回來。
我會讓你活著比死了還要難受,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窮盡一生追求的權勢富貴化為泡影,讓你在無盡的痛苦和悔恨中,慢慢熬幹最後一口氣。”
江長河疼得幾乎失去了意識,耳邊只剩下趙欣媛冰冷刺骨的話語,如同魔咒般纏繞著他。
柴房外,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雪粒,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魅的哭泣。
而柴房內,仇恨的火焰越燒越旺,將兩個曾經的愛人,徹底吞噬在這無盡的黑暗與痛苦之中。
江婉婉和季修淮蹲在柴房頂上,將裡面發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傷害已經造成了,不是所有的後悔都值得原諒。
江長河說的對,趙欣媛和他都是自私的人,都到這時候了,還將一切的錯誤,全都怨在別人的身上,彷彿她才是這場悲劇裡唯一的受害者似的。
江婉婉的指尖捻起一片沾雪的落葉,身形如鴻鵠般縱身躍下房頂,落地時悄無聲息,裙襬掃過積雪只留下淺淺的痕跡。
“阿淮,走吧,時候不早了,我們該休息了。”
翌日,卯時未到,天際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
寒星尚未隱去,押解的官差便已扯著粗嘎的嗓子在院落裡催促開來。
“起來,快起來,該出發了……”
有人裹著單薄的衣物,凍得牙齒打顫,含糊的哀求道:
“官爺,再通融片刻吧,這天才剛蒙亮,黑燈瞎火的怎麼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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