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內外,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血流成河,唯有一人還倔強地站在原地,正是黑老三。
並非他武功高強,僥倖活了下來,而是季修淮特意留下的。
從京城到西北,沿途共有一百零八寨土匪,這些土匪盤踞一方,互相之間定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留下黑老三,便是為了從他口中套取更多關於這些土匪的資訊,也好為後續的行程掃清障礙。
黑老三雙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噗通……
“饒命,王爺,饒命啊!我什麼都願意說,什麼都願意做,求你們別殺我……”
季修淮緩步的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他沉聲對歡喜吩咐道:
“帶下去,問到他再也說不出來一個字為止。”
“是,王爺。”
季修淮又指著官差中,一個叫做李順的人說道:
“從現在起,你就是隊長了,統計一下,傷亡的犯人有多少?”
李順連忙躬身應道:
“是,王爺。”
“管好你的人,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也別管,若有差池,唯你是問。”
“屬下明白,定當盡心盡責,絕不添亂!”
李順額頭冷汗直冒,連忙再次叩首。
官差們再也沒有一個嘚瑟的了,今晚的戰鬥,他們都看見了,太殘忍了,鮮血都在地上汪成小河了。
什麼上邊的命令,他們是不知道,從前聽王五的話,也就是跟著他的屁股後面狐假虎威罷了。
王五有聖旨,都被慶王殿下殺了,他們現在再不縮緊脖子好好做人,很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廟內漸漸恢復了平靜,只剩下人們粗重的喘息聲和受傷者的呻吟聲。
篝火的餘燼又燃了起來,微弱的火光映照著每個人臉上的疲憊和驚魂未定。
經此一事,三大家族的人老實了不少,看向季修淮的眼裡不再是恨意,而是懼意,那是對死亡的忌憚。
還報什麼仇,能活著到西北才是最重要的。
唯有房浩傑恰恰相反,他眼中的恨意非但沒有絲毫掩飾,反而愈發濃烈,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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