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女子被堵得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卻再也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她此刻尚未知曉,就因她今天的這些話,往後的流放之路,將過得何等艱難。
江婉婉言出必行,此後的所有補給,當真半分都沒有她的份。
不是江婉婉心狠,要針對一個小婦人,而是殺雞儆猴。
這流放隊伍中足足有八百多號犯人,今日若是讓他們覺得她好說話,明日便會得寸進尺,還指不定會生出多少是非。
與其日後麻煩不斷,不如趁早立下規矩,讓所有人都明白,他們的尊嚴不是誰都可以挑釁的。
至於婦人的那個孩子,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了,家族中又不止她一個人,那個勻一口還不夠孩子吃的。
流放的隊伍在黃土古道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碎石的吱呀聲,與馬蹄的篤篤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荒原上盪開層層漣漪。
越往西北深入,風雪越是肆虐,裹挾著沙礫的雪粒如鋒利的碎玉,狠狠的拍打在人臉上,留下火辣辣的疼。
就連撥出的白氣都未及消散,便被寒風撕成細碎的霧靄。
好在有江婉婉給眾犯人發了棉衣,擋住了大半的寒氣,再加上每日早中晚遞到他們手中的熱乎稀粥。
雖算不得豐盛,卻總能熨帖冰冷的腸胃,讓這顛沛流離的流放之路,多了幾分勉強支撐的暖意。
更讓人安心的是,沿途的土匪,都被歡喜帶著人提前解決了,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還別說,這些佔山為王的土匪是真富有呀!
金銀珠寶、糧食藥材,堆積如山,堪比半個國庫,如今倒是盡數便宜了季修淮。
財物充公,至於糧食嗎?
犯人們這一路的吃喝,便是他們奉獻的。
隊伍便在這風雪與平靜交織的氛圍中,緩緩的前行了十數日。
而這平靜之下,最心急如焚的莫過於謝菱。
她表面上和眾人一同趕路,神色平靜,可心裡卻如熱鍋上的螞蟻,日夜盼著接頭人的出現。
她深知“那邊”的行事風格,若是沒有什麼問題,不可能遲遲沒有出現。
這種煎熬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十多天。
一日,流放隊伍途經一個縣城,因需要進城補給糧草和藥品,便暫時宿在了城外的一處空地。
自從李順當上隊長後,對犯人們也不那般嚴苛了,只要犯人有銀子,也可以進城買些必需品。
除了不能坐馬車外,就是用平板車幫著推些東西,或者拉著孩子老人的,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這次是有江婉婉和季修淮跟隨,雖是冬天,犯人們也算是幸運的。
若是平時,哪管就是夏天,他們押解的犯人,能有一半活著到達西北的都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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