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霧如墨,纏裹著整片密林。
江婉婉垂眸俯瞰著下方狼狽不堪的女人,此時她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靜,甚至由於懼怕,臉上還有了幾分猙獰。
月光透過枝隙,在趙欣媛的臉上投下深淺交錯的光影。
江婉婉的嘴角勾起的弧度涼薄如冰,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趙欣媛,你既然為了他,可以捨棄我們姐弟幾人,這時候又怎能退縮?”
“孽障!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哈哈哈……,做什麼?當然是成全你們了。
像你們這麼‘情深義重’的兩個人,自然該生生世世的綁在一起,永不分離才對。
不用謝我,誰讓我是你們十月懷胎生下的好女兒呢。”
趙欣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婉婉的手指都在打顫。
“畜生!早知今日,當年生你的時候,我就該一把掐死你!”
江婉婉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彷彿聽到了什麼無關緊要的廢話,眼神里的嘲諷更甚:
“又是這句話,江長河已經說過了,你還是換個新詞吧?”
江婉婉頓了頓,昂頭看向了天上零星的幾顆星星,聲音驟然冷厲,如同寒冬的冰稜刺入骨髓。
“所以呀,當時你們沒有掐死我,現在就輪到我弄死你們了。”
“畜生,殺害親生父母,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呵呵,也許會吧,只可惜你看不見了。”
此時,狼群早已經被鮮血徹底激發了兇性,又聞到新的獵物氣息,立刻就向趙欣媛撲了過來。
“啊……,滾開,都給我滾開……”
趙欣媛嚇得魂飛魄散,嘶吼著揮舞雙臂,想要驅散撲來的野狼。
她雖然天生神力,但多年養尊處優,武功早已生疏,很快的就被狼群淹沒了。
鋒利的獠牙撕開了她的囚服,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土地,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慘叫聲此起彼伏,與江長河微弱的哀嚎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絕望而淒厲的悲歌,在寂靜的樹林裡久久迴盪。
江婉婉站在樹上,靜靜地看著下方的一切。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復仇的快意,也沒有失去父母的憂傷,彷彿只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寒風依舊在林間呼嘯,捲起地上的血跡與落葉,帶著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整個樹林裡。
江婉婉緩緩的坐在樹枝上,輕輕的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口中低聲念起了往生咒。
清冷的聲音輕柔而肅穆,在林間迴盪,穿透了狼嚎與風聲,帶著一絲悲憫,卻也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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