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抱著三寶,可以說是一路暢通無阻,沒有半分阻攔的就出了聖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一直狂奔出數里地,徹底的遠離了聖殿的範圍,阿木才停下腳步,長長地撥出了一口積壓在胸口的濁氣。
“唉,終於逃出來了。”
三寶乖乖地摟著阿木的脖子,仰起臉好奇地問道:
“阿木舅舅,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呀?夜宵會不會再追上來?”
阿木的眼底泛起一絲溫柔,輕聲安慰道:
“不用怕,去舅舅的府邸,我們先在那裡安頓下來,等到適當時候,就送你回去。”
“哦,好的,三寶全聽阿木舅舅的。”
三寶沒有多想,以為皇子府一定錯不了。
可當兩人真的站在門口時,三寶小小的眉頭,一下子就緊緊的擰成了一團,小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爹爹是元啟朝的皇子,阿木舅舅是南蠻的皇子,同樣都是皇子,為什麼相差就這麼多?
爹爹的慶王府,不說廣佔地面積就百畝之多,庭院重重,雕樑畫棟,一眼望不到盡頭。
府裡奴僕侍衛成群,瓜果點心四季不斷,處處都透著氣派與尊貴。
可眼前這座所謂的三皇子府……
院牆歪歪扭扭的,多處磚石也脫落,顯得破敗不堪。
大門上的漆皮早已斑駁脫落,褪色到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門板上甚至還有幾道深淺不一的裂痕。
院子裡坑坑窪窪的,連一塊平整像樣的青石板都沒有,到處長滿了雜草,冷冷清清,死寂一片。
別說是伺候的下人了,就連一隻看門的小狗都看不見。
別說和爹爹的慶王府相比了,就算是南蠻城裡最普通的大戶人家,宅院都比這裡體面整潔百倍。
三寶張了張小嘴,好半天才不確定地問道:
“阿木舅舅,這裡……真的是你的府邸嗎?”
阿木的眼底閃過一絲刺骨的諷刺與悲涼,薄唇輕抿。
他何嘗不知這地方寒酸落魄,可這還是他此次迴歸南蠻,皇室勉強施捨給他的容身之所。
從前的他,就連這樣一個遮風擋雨的破院子都沒有,自出生起就被人扔進陰冷潮溼的蟲子堆,與劇毒蠱蟲為伴,在生死邊緣掙扎著長大。
那些人欠他的,他早晚都會一一討回來,讓他們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阿木壓下心底翻湧的戾氣,輕輕的點了點頭。
“嗯,是舅舅的府邸,的確是簡陋了一點,但絕對不妨礙住宿。”
三寶徹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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