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自知之明,福霜雪的婚禮,還不至於能引來他們的祝賀,更何況還是羽族的少主。
那麼原因就只有一個,又是衝著江懷瑾來的。
眾人看向江懷瑾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又敬畏。
他們的小西陵皇,究竟還藏著何等驚人的底蘊?
福雙雪也有些意外,她突然感覺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羽族在十三族中都是個高不可攀的存在,尤其是東方遠卓,聽說他的修行深不可測。
巫咸對他都避讓三尺,曾給他下過幾次帖子,以商量開啟這片大陸之由,都沒得到回應,甚至連和羽族交好的風族和粟族,也沒有到場。
倒是頭一段時間,聽說羽族清理了一些叛徒,正是這幾次與他們有過交往的人。
可是今天,卻來參加她的婚禮,還送了如此大禮……
東方遠卓到底和江懷瑾是什麼關係?
福霜雪突然有些怕了,她突然發現根本就不瞭解江懷瑾,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直觀看到的。
這一刻,她希望南宮白勺不要來了,她怕有些後果,不是她能控制的。
就在大殿氣氛微妙到極致之時,一道尖細而清亮的太監唱喏聲,穿透殿內喧囂,再次悠悠響起。
“凌霄閣主江蘇瑞,前來道賀……”
一聲落定,滿殿賓客都下意識望向殿門。
江懷瑾身形猛地一震,隨即眼底瞬間炸開璀璨光亮,那是連大婚與登基雙重盛事,都未曾有過的真切歡喜。
“哥哥來了……”
他脫口而出,腳步已然先於意識邁開,迫不及待朝著殿門迎去。
門外光影微動,一道清瘦卻挺拔的身影緩緩踏入。
江蘇瑞身著一襲月白暗紋流雲長袍,料子素淨得近乎寡淡,只在步履輕移間,才顯出衣下流雲暗紋。
外罩一層薄如蟬翼的霜色紗衣,微風一吹,輕貼身形,更襯得他清瘦如竹,風骨凜然。
腰間一根素銀嵌玉腰帶,不墜任何繁飾,不染半分豔色。
往那裡靜靜一站,便如月下寒松,清雅孤高,自帶一層生人勿近的疏離與清冷。
最讓人震驚的是,他站得極穩,每一步都落得從容堅定,再無半分昔日癱坐輪椅,寸步難行的孱弱與絕望。
江蘇瑞的面容依舊溫雅,眉目清雋如畫,只是那雙素來沉靜的眼眸深處,藏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像壓了半生風雪,無人能探,無人能解。
今日,是他的懷瑾大婚之日。
亦是懷瑾登基為西陵新帝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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