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白勺見狀,笑得更加瘋魔,繼續丟擲驚雷般的話語。
“我的好兒子,你想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恨你嗎?
恨到生下你之後,不僅在你心口狠狠紮了一刀,還要把你扔去後山喂狼,讓你死無全屍嗎?”
江懷瑾依舊沒有說話,就靜靜的看著她,甚至就連胸口的那道疤痕都沒有感覺了,這樣的母親,不值得他難過。
然而這段話,卻如同九天驚雷,狠狠的砸在了大殿之上。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看向南宮白勺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瘋子,一個魔鬼。
虎毒尚不食子,這世間,竟有如此狠毒的女人,能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下此毒手。
東方遠卓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他渾身一顫,踉蹌一步,眼底滿是震驚與痛苦。
他萬萬沒有想到,南宮白勺當年,竟然對襁褓中的江懷瑾做過如此喪心病狂的事。
南宮白勺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笑得更加瘋狂了,指著他高聲說道:
“全都是因為這個男人呀!你的親爹東方遠卓呀!
是他拋棄了我,是他視我如敝履!
我所有的恨意,無處發洩,便只能轉到你的身上,誰讓你偏偏是他的種呢!”
“你閉嘴,你這個毒婦。”
東方遠卓連忙打斷了南宮白勺的話,他不能讓江懷瑾在誤會下去了。
“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你我自知,休要和瑾兒胡說。”
他又看向了江懷瑾,卻又不知該怎麼解釋了。
“瑾兒,千錯萬錯,都是爹爹的錯,以後爹爹會補償你的,但爹爹從前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這個毒婦根本就沒有告訴過我。”
一聲“爹爹”,沉重如泰山,狠狠的砸在了江懷瑾心上,讓他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原來他也是有父親的,而且還是這隻花孔雀。
可他寧願自己的父親因為某些意外不在了,他還可以騙自己說,父親是愛他的,只不過是辦不到了。
可現在呢,他的父親不止活著,身份還不一般,而他只是一個意外,一個野種。
江懷瑾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猩紅,翻湧著憤怒、茫然、無措……
和被遺棄的怨懟、被隱瞞的痛苦……
萬千情緒如同洶湧的潮水,瘋狂撕扯著他的五臟六腑,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江懷瑾說不清此刻是什麼滋味,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後踉蹌兩步,險些站不穩。
“嘔,嘔……”
他真的吐了出來,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般噁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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