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時分,戰船的大火才在士兵們全力撲救下終於熄滅了,濃煙裹挾著焦糊味嫋嫋散去。
可原本嶄新巍峨,明日即將首航的戰艦,早已被燒得面目全非。
厚重的船板被烈火烤得焦黑坍塌,粗壯的桅杆斷成數截栽進海里,船身佈滿猙獰的裂痕,徹底淪為一堆廢鐵,再無出海作戰的可能。
江婉婉緩步走到殘骸旁,指尖輕輕拂過一塊焦黑的船板,眼底滿是難掩的悵然。
大半年的嘔心瀝血,就這樣付之一炬,可更讓她揪心的,是被東夷擄走兩年多的大寶。
小小年紀,就深陷敵國,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磋磨與痛苦。
難怪藤原這般沉得住氣,一年多都沒有任何動靜,原來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在他們成功之際,重重的潑一盆冷水。
小院兒暗殺和戰船的失火,分明就是東夷蓄謀已久。
藤原啊藤原,但願你不要落在老孃之手,否則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江婉婉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柄斷劍,指尖觸到斷裂的截面時,心頭驟然一緊,只覺處處透著詭異。
此前別院潛伏的那些隱士,之所以落敗得那般迅速,也正是因為兵器莫名的斷裂?
當時她沒多想,只當是個別兵器質量不濟,可此刻再看,所有東夷的武器皆是如此,那就顯得有些不尋常了。
藤原那般狡詐多疑,心思縝密,又怎會犯下如此低階的錯誤,讓精銳死士手持劣質兵器?
除非……
他是被人矇蔽,當真以為這是削鐵如泥的利器。
可又是什麼人,能讓藤原這般信任,甚至不惜用這種手段混淆視聽?
江婉婉的腦海中,驟然閃過大寶的身影,以他出神入化的煉器水平,要在兵器上做點手腳,還真不是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她的眼眶瞬間泛起溼潤,鼻尖也微微發酸。
不愧是她的兒子,即便身陷東夷的虎穴狼窩,身處險境,依舊不屈不撓,用自己的方式暗中佈局。
一個尚且年幼的孩子都能做到這般隱忍果決,他們這些做父母的,又有什麼理由退縮畏懼?
不就是毀了幾艘戰船嗎?
他們能造出十艘,就能再造出二十艘、三十艘!
只要人在,希望就在!
季修淮也察覺到了兵器斷口的蹊蹺,眸光驟亮,激動地看向江婉婉,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婉婉,這……這莫非是大寶的手筆?”
江婉婉抬手拭去眼角的溼意,重重點頭,語氣裡滿是驕傲與心疼:
“是,辛苦我兒了,身在敵營,仍不忘為我們鋪路。”
”!兒孩的謀有勇有個一好!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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