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目光淡淡掃過眾人,語氣冷硬,不帶半分商量的餘地,一字一句沉聲開口:
“往後,八寶都不許再穿裙子了。”
季修淮聞言滿臉錯愕,眉頭微微皺起,不解地追問:
“為什麼呀?八寶這般好看,穿裙子多漂亮靈動。”
“我說不行,便不行。”
大寶態度強硬,寸步不讓,抬眸看向一臉不解的季修淮,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爹爹若是這般偏愛裙衫,大可自己換上,想必孃親定會十分歡喜的。”
說完後,轉身便回了房間,將滿心疑問的眾人隔絕在外。
季修淮被懟得啞口無言,又哭笑不得。
“嘿,你個臭小子,你給我站住,有你這麼跟自家老子說話的嗎?”
江婉婉卻贊同的點了點頭,唇角微微的上揚起來,彎彎的眉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大寶這話,我倒是覺得頗有道理,此事確實可以好好考慮一番。”
季修淮的身軀就是一僵,後背驟然竄起一陣細密的發麻,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席捲心頭。
他連忙收斂神色,訕訕笑著看向江婉婉,連連求饒:
“嘿嘿,娘子三思而後行!玩笑而已,純屬胡說八道,咱們可千萬不能胡思亂想啊!”
夜幕悄然降臨,墨色夜空綴著幾點疏星,晚風穿過雕花窗欞,卷著庭院裡的花香,漫進寢殿,揉出滿室溫柔。
季修淮處理完手頭軍務,褪去一身染著風塵的常服,簡單洗漱一番,周身還帶著淡淡的水汽,步履慵懶地踏進暖閣。
殿內燭火燃得正好,暖黃光暈輕輕搖曳,將屋內照得暖意融融。
軟錦床榻上,江婉婉半倚著雲紋軟枕,早已等著他歸來。
她眉眼彎彎,眼底藏著幾分狡黠的笑意,白皙纖長的指尖,輕輕拎起一旁疊得整齊的輕紗長裙。
那裙子是極柔的藕粉色,裙襬繡著纏枝海棠與細碎流雲,針腳精緻,料子輕軟垂順,看著便嬌俏動人。
見他進來,江婉婉揚了揚手裡的裙子,聲音柔婉,帶著刻意壓下的促狹:
“阿淮,你回來了,快過來瞧瞧,這條裙子好不好看?”
季修淮壓根沒多想,目光落在她明豔的臉龐上,滿心都是寵溺,大步便朝床邊走去,語氣篤定又深情:
“自然好看,我家娘子本就絕色,穿什麼都是舉世無雙。”
說著,他便張開雙臂,想將眼前人擁入懷中。
可剛俯身,江婉婉卻抬起纖細腳尖,輕輕抵在他的胸口,攔住了他的動作。
“著什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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