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轉瞬即逝,鮮血飛濺而出,染紅了周遭的青草。
一招制敵,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三個方才還囂張跋扈,惡念叢生的青玉門弟子,連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徹底沒了生息,軟軟癱倒在地,沒了半點氣息。
四寶收劍入鞘,劍身光潔如初,不曾沾染半分血跡。
他俯身,將三人身上的儲物袋、靈石、丹藥等財物盡數搜刮乾淨。
這些都是他修煉所需的資源,對待歹人,他從不會有半分留情。
魔獸森林外圍的妖獸,盡數是一至三階的低階妖獸,對於如今修為已至築基初期的四寶而言,斬殺這些妖獸毫無難度,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無意在外圍過多停留,腳步不停,徑直朝著魔獸森林更深的內圍方向前行。
不過一日光景,他手中長劍便染滿鮮血,猩紅的血珠順著劍鋒緩緩滴落,數十隻低階妖獸盡數倒在他的劍下。
四寶抬手輕輕拭去劍身上的血跡,劍身漸漸恢復瑩白如玉的模樣。
這柄劍通體雪白,唯有在感應到四寶的殺意時,才會化作漆黑如墨的色澤,透著懾人的鋒芒。
這是他在空間裂縫裡得到的,或者說是這把劍選擇了他。
四寶至今清晰記得那場浩劫,彼時天地混亂,祭臺破碎,他是在被捲入空間裂縫那一刻清醒過來的,他想呼喊爹爹孃親,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空間裂縫內罡風肆虐,靈力紊亂,天旋地轉間,他分明看到烈風和幾隻獸獸,不知怎麼的也被捲了進來。
可他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一股巨力衝擊,再次陷入昏迷。
再度醒來時,周遭只剩一片荒蕪,陪伴在他身邊的,唯有這柄陰陽長劍,烈風也不知被捲到了哪裡?
而爹爹孃親和兄弟們,更是杳無音信,生死未卜。
每每想到此處,四寶的心便揪作一團。
他抬手撫上胸口,輕輕取出爹爹孃親贈予的玉佩,指尖摩挲著玉佩上細膩的狐紋,將地上獵殺的妖獸屍體盡數收入玉佩之中。
這玉佩暗藏玄機,當初他的鮮血無意間滴落在玉佩上,竟意外開啟了不足二十立方的儲物空間,成了他如今唯一的依仗。
暮色漸漸漫過魔獸森林的層層枝椏,濃密的樹冠遮天蔽日,將天光徹底隔絕在外,林間只剩下斑駁陸離的碎影。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木腥氣,還有高階妖獸獨有的凜冽威壓,壓得周遭生靈盡數蟄伏。
轉眼便是半個月過去,四寶已然深入魔獸森林中部區域。
這裡的古木愈發粗壯參天,需數人合抱,地上腐葉厚積數尺,每一步踩下都悄無聲息,卻處處暗藏致命殺機。
林中妖獸早已不是外圍那般孱弱,最低都是四階妖獸,靈智漸開,不僅兇殘嗜血,更懂得埋伏偷襲,狡詐至極。
即便四寶身法靈動絕倫,反應與心性遠超同齡修士,周旋應對這些妖獸時,也需耗費大量心力,絕非他築基初期的修為,能憑蠻力正面抗衡的。
還好他向來清楚,自己立身之本從不是純粹的武力,若只論修為硬拼,他也不會成為令荒原惡徒聞風喪膽的陰陽判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