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紫蘇拿起僕從手中一根淬了細刺的牛皮長鞭,照著八寶就抽了過去。
這並非尋常刑鞭,鞭身厚重沉冷,通體烏光暗沉,鞭身之內密密鑲嵌著細碎精鐵倒刺,隱而不露,暗藏凶煞。
一經入手,便透著刺骨的森寒,微微揮動間,便撕裂空氣,帶出呼嘯凜冽的破風之聲,寒意懾人魂魄。
“本小姐好心給你活路,百般包容,你偏要不知死活、屢屢挑釁!”
方紫蘇厲聲嬌喝,話音未落,手腕狠狠一甩!
啪啪啪……
清脆暴戾的鞭響驟然炸裂死寂的囚籠,震得人耳膜發顫。
帶著千鈞蠻橫力道的帶刺長鞭,毫無留情,狠狠抽砸在八寶單薄瘦削的脊背之上。
粗糲堅硬的鐵刺瞬間撕裂單薄破敗的衣衫,狠狠嵌入細嫩皮肉之中,鋒利的倒刺刮開肌理,轉瞬便在孩童蒼白的背脊上犁出道道翻卷猙獰的血痕。
溫熱的鮮血汩汩滲出,瞬間浸透破碎的衣料,順著纖細的脊背緩緩流淌,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八寶本就被空間裂縫重創,經脈寸損,臟腑溢血,渾身筋骨早已脆弱不堪。
驟然承受這般狠戾重擊,瘦小的身軀猛地向前踉蹌撲跌,雙膝重重磕在冰冷鏽濁的鐵籠地面,整個人搖搖欲墜,險些直接昏厥栽倒。
他此刻如同一隻被肆意摧殘,肆意蹂躪的殘破布偶,稚嫩的身軀在撕心裂肺的劇痛中劇烈戰慄,不住顫抖。
脊背皮開肉綻的灼痛,混著臟腑翻江倒海的絞痛,兩股極致的痛楚交織纏繞,碾壓著他稚嫩的肉身,幾乎要碾碎他微弱的意識,讓他徹底沉淪黑暗。
可哪怕痛得渾身痙攣,指尖發麻,哪怕視線早已陣陣渙散,八寶依舊死死咬緊稚嫩的牙關,硬生生將所有痛呼,嗚咽全部咽回喉間。
最愛哭的他卻一滴眼淚未落,一聲求饒未出。
小小身軀縱然孱弱至極,骨子裡的傲骨卻硬得驚人。
但凡他今日不死,來日必定百倍奉還。
此仇此辱,刻骨銘心,他日定要這群仗勢欺人之徒,付出慘痛代價。
他在這裡發誓,縱使不能一舉誅之,也要毒盡其身,擾其一生,讓他們日夜難安,日日驚懼。
“我呸……”
八寶吐出一口血沫。
“真是醜人多作怪,見過狗日的,沒見過日了狗的,本少爺真懷疑,到底是什麼樣的腦回路,才生出你這樣自大的腦殘來。”
“你你你……,放肆,你竟敢辱罵本小姐。”
方紫蘇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捱罵,眼底戾氣更盛,手中長鞭力道愈發狠辣。
“區區卑賤孽種,骨頭倒是夠硬!本小姐倒要看看,你還能硬撐到何時!”
腥甜的血氣一次次瘋狂湧上喉嚨,充斥在口齒之間,灼燒著八寶的喉管與臟腑。
他死死抿緊唇瓣,將一口口滾燙的鮮血盡數強行嚥下,絕不叫眼前惡人看到半分狼狽脆弱。
”……嗚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