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非凡的來歷又如何?終究是兩個將死之人。”
他抬眼掃過全場疲憊的眾人,苦笑出聲,字字悲涼:
“我等數百大陸天驕,盡數被困此地三月,無解無破,逃生無門,自身尚且朝不保夕,日日被絕望啃噬道心,又何必費心費力,去救助兩個來路不明,無力自救的陌生人?”
“就是,救之無益,徒增累贅,到頭來,不過是多兩個陪我們一起等死的亡魂罷了。”
這番話,精準戳中了所有人心底最深處的絕望與漠然。
是啊,絕境無援,自身難保,誰還有惻隱之心、餘力救人?
眾人紛紛頷首認同,剛剛泛起一絲波瀾的眼底再度歸於灰暗死寂。
無數道目光漠然收回,所有人都打定主意,任由這陌生的一人一熊在此自生自滅,殞命當場。
絕境寒心,最是磨人良善。
可就在全場漠然旁觀,無人援手之際,一道挺拔溫潤的白衣身影,毅然從頹廢的人群中緩步走出。
此人白衣儒衫雖沾染塵土,略有褶皺,卻依舊身姿端直,風骨朗朗,不染半分頹喪萎靡。
他正是南域白鹿書院千年不遇的頂尖天才,劉文謙。
年少踏構章圓滿,二十歲悟浩然正道,心性純粹仁厚,縱使困於絕境三月,道心依舊澄澈,未曾被絕望徹底磨滅本心。
他望著地上氣息垂絕,奄奄一息的江蘇瑞與食鐵獸,眸中掠過一抹惻隱悲憫,輕輕一聲長嘆,溫潤的聲音穿透死寂的空氣:
“天地有正氣,文道存仁心,絕境之中,眾生皆苦,同陷囚籠,本就命途悽苦,豈能見死不救,冷眼旁觀?”
“文謙,自顧尚且不暇,你又何必要多事?”
“我只求對得起良心,實在不忍一個生命就在我眼前消散。”
劉文謙毅然抬手拂袖,從隨身佩戴的墨紋文道錦囊之中,取出兩枚通體溫潤,瑩白如玉的養氣文丹。
此丹以百年文韻凝練而成,是他僅剩的療傷至寶,珍貴無比。
他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喂完江蘇瑞後,又將另一粒餵給了團團,並沒因為它是一隻野獸就不管他。
丹藥入口即化,立刻化作兩股溫和醇厚,純淨無瑕的浩然文氣,順著咽喉緩緩流淌,絲絲縷縷滲入一人一獸受損崩裂的經脈,枯竭的氣血與受損的神魂之中,緩緩修復著滿身重創。
時光緩緩流淌,一刻鐘轉瞬即逝。
“咳咳咳……”
江蘇瑞長長的眼睫輕輕顫了顫,隨即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極為澄澈通透的眼眸,似藏千山煙雨,納萬卷詩書,溫潤乾淨,通透從容。
縱使重傷未愈,氣血虧虛,眼底也無半分慌亂恐懼,頹廢絕望,唯有歷經風雨的淡然與沉靜。
“這,這是哪裡?”
他只記得自己被捲入了空間裂縫,也不知道姐姐和寶寶們怎麼樣了?
”……嘶,邊的己自在護直一它,團團有還,了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