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吃。”她小聲說,聲音有些啞。
溫書意笑了笑,也端起牛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沒有再多說什麼。
夜風輕輕吹動兩人的髮絲,露臺上一時靜謐,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宴會音樂聲。
某種緊繃而敵對的東西,在這個帶著奶香和芒果甜味的角落裡,悄然鬆動、融化了一絲。
兩人在露臺的靜謐中坐了很久,牛奶漸漸變溫,芒果蛋糕只剩下一點殘跡。
夜風似乎也柔和了下來。
林夕梧盯著自己杯中剩餘的牛奶,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地問:“書意學姐……你……怪過我嗎?”
溫書意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直接地問,握著杯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遠處模糊的樹影,聲音在夜風中顯得輕柔而清晰:
“一開始……是怪的。”她坦然承認,語氣平靜,“怪你出現得太突然,怪你帶走了我以為理所當然會一直在身邊的東西,也怪……那場混亂帶來的後果。”
她收回目光,轉向林夕梧,“但是後來,我想開了。或許,一直以來,是我用那份婚約,還有我自己的依賴和期待,把言之困在一個‘理所當然’的角色裡太久了。他能讓你走進他心裡,或許……說明他是真的很喜歡你吧。”
說最後一句話時,她眼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未能完全掩藏的痛意,像流星劃過夜空,短暫卻清晰。
“不過,”她頓了頓,“如果你問我,現在是不是已經完全放下了,我可以很誠實地告訴你:還沒有。畢竟那麼多年的習慣和感情,不是說抹去就能抹去的。”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像是嘆息,又像是鼓勵自己。
“但是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可以做到的。”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林夕梧放在膝頭有些冰涼的手背上。
“既然你們已經選擇了在一起,就好好走下去吧。”溫書意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輕。
“你不用擔心我會再走進你們之間。不會的。”
這句承諾,像一顆定心丸,又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林夕梧心頭。
她看著溫書意蒼白卻平靜的臉,看著她眼中那份努力維持的清醒和善意,所有的辯白、委屈、甚至是之前的那些不甘和比較,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溫書意笑了,這次的笑容真切了許多,“我接受了。但是,也請你不要一直怪自己。感情這種事……”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有些空茫,“本來就不是誰能完全控制的。”
她說著,撐著扶手想要站起身。
林夕梧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把,觸手是纖細手臂傳來的微涼和輕飄感。
“我該回去吃藥了。”溫書意站定,對她笑了笑,“希望你在宴會上玩得開心。”
說完,她鬆開林夕梧的手,轉身獨自緩緩地走向燈火通明的大廳入口。
背影在露臺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又帶著一種韌性。
。度溫的涼微尖指著留殘還乎似上背手,門在失消影背的著看,地原在站梧夕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