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過茜紗窗欞,柔和地照亮了內寢,也驅散了昨夜那濃重的血腥與酒氣。
鳳昭陽是在一陣宿醉的頭痛和心口隱約的刺痛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頭頂陌生的、雨過天青色的帳幔——這是她下令更換的新床。
隨即,她察覺到身邊溫熱的體溫和均勻的呼吸。
她僵硬地、極其緩慢地側過頭。
雪沉璧就躺在她身側,似乎一夜未眠。
那雙清冷的眸子正靜靜地看著她,眼底帶著與她相似的青影,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月白色的寢衣領口微敞,上面還殘留著些許未能完全洗淨的、暗沉的血跡,那是她昨夜瘋狂的證明。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
昨夜那些泣血的哭訴、失控的坦白、滾燙的淚水,如同潮水般瞬間回湧,清晰地撞擊著兩人的記憶。
鳳昭陽的唇動了動,她想解釋。想說昨夜那些話字字真心,想問他是否願意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帝王的驕傲與昨夜徹底崩潰的狼狽在她心中激烈交戰,讓她喉嚨發緊,最終只是抿緊了蒼白的唇。
雪沉璧也同樣欲言又止。
他想問她傷口還疼不疼,想告訴她他聽懂了她的痛苦和在意,想伸手撫平她緊蹙的眉心。
可那些過往的傷害如同冰冷的鎖鏈,縛住了他的聲音和動作。他怕一開口,換來的又是新一輪的猜忌與互相折磨。
千言萬語,都堵在了這咫尺之間。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比任何爭吵都更令人窒息。
最終,鳳昭陽幾乎是倉促地移開了視線。
她掙扎著坐起身,動作牽扯到胸口的傷讓她細微地抽了口氣,但她強忍著沒有回頭再看他一眼。
她下榻背對著他,自行整理著微亂的常服。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平靜,卻掩不住深處的艱澀:
“……照顧好自己。”
說完這句乾巴巴的、近乎逃避的話,她甚至不敢停留,不敢去看他此刻的表情,便邁著依舊有些虛浮的步子,近乎逃離般地,快步走出了椒凰殿內寢。
殿門在她身後合攏。
雪沉璧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躺在尚且殘留著她體溫和淡淡藥香的空曠床榻上。他望著那扇緊閉的殿門,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只覺得心頭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塊。
她走了,帶著未盡的話語和顯而易見的矛盾,而他也同樣被困在這矛盾的漩渦裡。
理智告訴他應該繼續築起心牆,保護自己不再受傷;可情感卻因她昨夜的脆弱與坦白而不可抑制地鬆動、心疼。
他該怎麼辦?
他閉上眼將臉埋入還帶著她氣息的枕間,發出一聲極輕、極壓抑的嘆息。
。然茫的冷冰片那底心不暖卻,頭肩的抖微微他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