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方宮牆,她守了數十年;這萬里江山,她扛了半輩子。
如今太女漸長,朝局穩定,妹妹們亦能獨當一面……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她想出去看看,看看寒衣筆下的天地,看看她治下的真實民生。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再也無法遏制。
她召來怡親王鳳昭慧與恪親王鳳昭雲。
如今的昭雲,早已洗盡鉛華,成為女帝最忠誠、最得力的助手,姐妹情深,遠超往昔
女帝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希望能暫離三個月,微服私訪,體察民情,也……放縱一下自己。
昭慧與昭雲看著皇姐眼角的疲憊與眼底深藏的嚮往,心疼不已。
她們深知皇姐為這個王朝付出了多少,幾乎沒有一日是為自己而活。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皇姐放心去,朝中有我們,還有太女,定不會出亂子。”昭慧沉穩道。
“皇姐,你該為自己活一次了。”昭雲語氣懇切,帶著補償般的支援。
至於為何是她們二人留下監國,而非更愛玩的昭雨和昭琰?只因在決定誰陪皇姐出遊時,四位親王猜拳,昭慧和昭雲不幸落敗,只能“願賭服輸”,留守京城。
昭雨和昭琰則興奮不已,摩拳擦掌,準備陪同皇姐“任性”一回。
於是,在一個晨光熹微的清晨,一身簡便常服的女帝,帶著同樣裝扮成富家小姐模樣的昭雨、昭琰,僅帶著少數精銳暗衛,悄然離開了禁錮她們已久的皇城。
太女鳳棲梧在怡親王、恪親王的輔佐下,開始臨朝聽政。
山河入懷
離了皇宮,如同困鳥出籠。
三人先是策馬賓士在官道上,感受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那是自由的聲音。
她們走過繁華的城鎮,看著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聽著小販熱情的吆喝,品嚐著地道的小吃。
鳳昭陽細緻地觀察著市井百態,吏治是否清明,民生是否安樂,這些在奏章上是冷冰冰的文字,此刻卻化作了鮮活的面孔和熱鬧的生活氣息。
她們泛舟江南,看煙雨朦朧,小橋流水,枕河人家。細雨沾衣,溼潤了髮梢,也溼潤了鳳昭陽乾涸已久的心田。
她想起宮中精緻卻刻板的園林,對比這渾然天成的水墨畫卷,不禁莞爾。
她們登臨名山,看奇峰險峻,雲海翻騰。站在山巔,俯瞰眾生渺小,胸中塊壘為之一清。
昭琰興奮地長嘯,驚起林間飛鳥;
昭雨則安靜地描摹著眼前美景,說要帶回去給王君看。
她們深入西北,見識了“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壯闊。
在邊城,她們看到守邊將士的艱辛與忠誠,也看到了邊境貿易的繁榮與各族百姓的融洽。
李寒衣信中的景象,此刻真實地呈現在眼前。
她們甚至混入商隊,沿著絲綢之路走了一段,聽著駝鈴叮噹,看著異域商賈帶來的新奇貨物,感受著文化的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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