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淡淡點頭，目光掃過人群，在靜心苑方向停留一瞬，隨即翻身上馬。
車隊緩緩駛出王府，引得街邊百姓紛紛駐足。
“良王殿下真是寵愛王妃和側妃啊。”
“聽說要去城郊別院小住呢。”
靜心苑內，雲芷站在窗前，望著遠去的車隊出神。
春蘭輕聲勸慰：“姑娘別多想，王爺定是迫於皇命才......”
“我明白。”雲芷輕輕打斷，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她記得昨夜玄墨來告別時，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反覆叮囑她要照顧好自己，卻對這次出行含糊其辭。
此時馬車內，林婉茹難得地對沈靜姝露出笑意：“妹妹可知王爺為何突然要帶我們出遊？”
沈靜姝垂眸：“妾身不知。”
“管他為了什麼，”林婉茹倚著軟墊，心情頗好，“總算是出了那籠子似的王府。”
而玄墨騎在馬上，面色沉靜。這次明面上是攜眷出遊，實則是要暗中前往北境調查一樁舊案。他特意帶上王妃和側妃，既是為了掩人耳目，也是要將眾人的視線從雲芷身上引開。
“劉伴，”他低聲吩咐，“王府的守衛都安排妥當了？”
“殿下放心，”劉掌事低聲道，“靜心苑內外都安排了可靠的人手。”
玄墨回頭望了眼漸遠的王府，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願這次出行，能護得雲芷周全。
連續七日，靜心苑的院門始終沒有響起那個熟悉的腳步聲。
雲芷坐在窗邊，手中的針線活已經停了半晌。繡繃上未完成的虎頭鞋，還是玄墨離京前誇過花樣可愛的那雙。
“姑娘，該用膳了。”秋菊端著食盒進來，見早膳還原封不動地擺在桌上，忍不住嘆氣，“您總這樣不用膳，身子會受不住的。”
雲芷這才回過神，勉強拿起湯匙：“王爺......可有訊息？”
秋菊垂下眼睛：“還沒有。”
這樣的對話，這幾日已經重複了太多次。起初下人們還會找些“路上耽擱”“公務繁忙”的藉口，後來連這樣的安慰都說不出口了。
又過兩日，連王妃院裡的下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聽說別院那邊根本沒見過王爺......”
“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這些閒言碎語傳到靜心苑時，春蘭氣得要去理論，被雲芷攔住了。
“她們說得沒錯，”雲芷輕撫著日漸隆起的小腹，“王爺確實去得蹊蹺。”
她想起臨行前，玄墨執意要送她去江南時的神情。那時只覺得他太過小心，如今想來，那眼神里藏著太多未盡之言。
第十日，雲芷終於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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