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正苑廂房內,才滿週歲的世子正因為陌生的環境而啼哭不止。
乳母小心翼翼地哄著,卻無濟於事。
沈靜姝被哭聲吵得心煩,對侍女吩咐道:“把孩子抱遠些,別擾了王爺休息。”
這一夜,靜心苑與正苑不過一牆之隔,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三日後,雲芷才從昏沉中醒來。
她睜開眼的第一個動作就是伸手探向身側,卻只摸到冰涼的錦被。
“孩兒...我的孩兒呢?”她掙扎著要起身,卻被柳如煙輕輕按住。
“姐姐別急,”柳如煙眼中含淚,“世子現在在正苑...”
話音未落,雲芷已經掀被下床,連鞋都顧不上穿就要往外衝。
春蘭和秋菊連忙攔住她:“娘娘,您身子還沒好...”
“放開我!”雲芷聲音嘶啞,“我要去求王妃,求她把孩子還給我...”
她推開侍女,踉蹌著衝出靜心苑。秋雨淅瀝,打溼了她單薄的寢衣,她卻渾然不覺。
正苑的侍衛見她這般模樣,一時不敢硬攔。
雲芷徑直衝進院內,跪在正殿門外的青石板上。
“妾身求見王妃!”她朝著緊閉的殿門叩首,“求王妃開恩,把孩兒還給妾身...”
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落,混合著淚水浸溼了衣襟。
她一遍遍地叩首,額頭上漸漸滲出血跡。
殿門終於開啟,沈靜姝在侍女的簇擁下走了出來,撐著一把油紙傘。
“雲側妃這是做什麼?”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雨中的雲芷,“本王妃親自教養世子,是為了孩子好。你這般模樣,成何體統?”
“妾身知錯...”雲芷抬起頭,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求王妃開恩,孩兒還小,離不開生母...”
沈靜姝輕笑一聲:“雲側妃這是不相信本王妃能照顧好世子?”
“妾身不敢...”雲芷跪行幾步,抓住沈靜姝的裙襬,“只要王妃肯把孩兒還給妾身,妾身願意交出側妃之位,願意搬出王府,只求...只求能帶著孩兒...”
“放肆!”沈靜姝甩開她的手,“世子是皇家血脈,豈是你能隨意帶走的?”
這時,一陣嬰孩的啼哭聲從偏殿傳來。雲芷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般,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偏殿衝:“孩兒!我的孩兒在哭!”
侍衛立刻上前攔住她。雲芷掙扎著,哭喊著:“讓我見見孩子!求求你們,讓我見見他...”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鬧夠了沒有?”
玄墨不知何時出現在廊下,面色沉靜如水。他看了眼渾身溼透的雲芷,對侍衛吩咐:“送雲側妃回去。”
“王爺!”雲芷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袍,“求您讓妾身見見孩子,只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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