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姝垂下眼簾，輕聲道：“火勢太大...只找到了四具女屍...已經收殮入棺，就停在偏殿，等著王爺示下...”
玄墨一把推開她，發瘋般衝向偏殿。
偏殿內，四具棺木靜靜停放著。
他撲到雲芷的棺木前，顫抖著手撫摸著冰冷的棺蓋：“開棺...讓本王見她最後一面...”
“王爺不可！”沈靜姝急忙阻攔，“屍身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還是讓雲妹妹保留最後的體面吧...”
玄墨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緩緩跪倒在棺木前。
他抱著棺木，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雲芷...我的雲芷...”
這一跪，就是三天三夜。
他不吃不喝，不言不語，只是死死抱著那具棺木，彷彿只要鬆開手，就真的永遠失去她了。
第三日深夜，一道身影悄然來到偏殿。
宸王玄凜看著跪在棺前、形容枯槁的弟弟，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現在後悔了嗎？”玄凜沉聲問道。
玄墨緩緩抬起頭，淚水無聲滑落：“後悔...大哥，我後悔了...”他的聲音破碎不堪，“我原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以為我能護住她...”
說到這裡，這個向來冷硬的王爺終於崩潰，撲進兄長懷裡痛哭失聲：“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不知道她會選擇這條路...”
玄凜輕輕拍著弟弟的背，任由他宣洩著心中的悲痛。
待玄墨情緒稍緩，他才沉聲道：“這一巴掌，是替雲側妃打的。”說著抬手給了玄墨一記耳光，“她若在天有靈，願見你這般模樣？”
玄墨怔怔地看著兄長，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卻遠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
“事已至此，只能咬著牙把沒完成的事情完成。”玄凜壓低聲音，“別忘了你的承諾，別忘了我們要做的事。”
玄墨緩緩轉頭，望向那具棺木。
許久，他終於艱難地開口：“傳令...明日...下葬。”
說出這幾個字時，他只覺得心如刀絞。
可他知道，兄長說得對——現在還不是悲痛的時候。
這場大火帶走了他最愛的人，也燒燬了他最後的一點軟弱。
從今往後，他只能帶著這份刻骨的痛與悔，繼續走下去。
待到大事已成的那天，他定要查清這場大火的真相，為雲芷討回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