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了個兩人工作間隙都湊得出的週末,他們驅車回到了沈天真的家。
這次,周彥辰沒有像上次過年那樣帶著“無處可去”的落寞,而是拎著精心挑選的的禮物,神情裡透著明顯的緊張。
沈家父母早已從女兒近期的電話和狀態裡察覺出端倪,熱情依舊,但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與探究。
飯後,沈爸爸放下茶杯,目光在周彥辰身上停頓片刻:“小周啊,陪我書房坐坐,下盤棋?剛得了盒新茶,也嚐嚐。”
周彥辰心領神會,立刻應聲:“好的,叔叔。”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客廳的電視聲。
書房內:
棋盤擺開,沈爸爸並未急著落子。
他緩緩斟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周彥辰面前。
“小周,”沈爸爸開門見山,“你和天真的事,她跟我們大概說了。我們做父母的,不圖孩子大富大貴。只求她平安喜樂,有個知冷知熱、能相互扶持的人。”
周彥辰放下剛拿起的棋子,坐直身體:“叔叔,我明白。”
“你那個圈子,我們不太懂,但看著光鮮,內裡想必不容易。”沈爸爸的目光帶著閱歷沉澱後的銳利,“天真性子靜,能忍。但我們也知道,她跟你這幾年沒少受委屈,有些委屈恐怕還是你無意中給的。”
這話說得直白,周彥辰臉色微微發白:“是。以前是我不懂事,讓她受了很多委屈。叔叔,我向你們保證,也向天真保證,那些讓她難過的事以後絕不會再發生。我會用盡全力對她好,保護她。”
沈爸爸看著他眼底的誠懇和緊張,語氣緩了緩:“光說沒用。你們要面對的,比普通情侶多得多。輿論,粉絲,事業,還有你們自己身份轉變帶來的問題。你準備好了嗎?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真的想清楚,要擔起這份責任,哪怕前路難走?”
周彥辰迎上沈爸爸的目光,沒有躲閃:“叔叔,我想得很清楚。錯過一次,我不能再錯第二次。天真對我而言,早就不僅僅是工作夥伴。沒有她,我可能還是那個只會工作的周彥辰,但不會像現在這樣,覺得生活有了紮根的地方。那些外界的困難,我們會一起面對,一起想辦法。也許不能立刻做到完美,但我絕不會再讓她一個人扛,也不會再逃避。”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我知道我可能……不算一個完美的選擇。但請叔叔阿姨放心,我會努力讓自己配得上她的喜歡,也會努力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我不是在請求你們立刻接納我,而是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機會,看著我怎麼做。”
沈爸爸久久地看著他,目光從他緊抿的嘴唇,看到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節。
最終,緩緩點了點頭,落下一子:“路還長,棋要一步步下。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天真是我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她若在你那裡受了我們不知道的委屈。我們做父母的,第一個不答應。”
“我明白。”周彥辰重重地點頭,感覺後背沁出了一層薄汗。
但心裡那塊大石,彷彿鬆動了一些。
臥室內:
與此同時,沈媽媽拉著女兒進了臥室關上門。
“真真,跟媽說實話,你……真的想好了?”沈媽媽拉著女兒的手,眼裡滿是擔憂,“他那個工作,聚少離多不說,盯著的人那麼多,你以後……”
“媽,”沈天真反握住媽媽的手,“我想好了。不是一時頭腦發熱。我們認識太久了,久到我已經分不清是習慣還是喜歡。但這次……不一樣。他把他的害怕,他的猶豫,他所有的不確定,都攤開給我看了。我也把我所有的委屈和埋怨,都告訴了他。”
她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媽,你知道嗎?他現在會笨手笨腳地學做飯,會因為我不理他而委屈,也會在深夜裡,因為怕失去我而慌亂得像個孩子。他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星星了,他是一個也會害怕、會犯傻、會努力想對我好的,普通人。”
沈媽媽聽著,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媽是怕你吃苦。你從小就要強,什麼都自己扛。感情的事,最怕一個累字。”
“我知道。”沈天真靠進媽媽懷裡,“但這次,我感覺不是隻有我在走。他會主動牽我的手,會規劃有我的未來,也會在我爸面前緊張得手心出汗……媽,我想試試。試著相信他,也試著把我們兩個人的路,走成一條。”
沈媽媽看著女兒,她最終嘆了口氣,將女兒摟緊了些:“你大了,自己的路自己選。只要你想清楚了,覺得值得,爸媽就支援你。但記住,家永遠是你的後盾。累了,委屈了,隨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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