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瞬間湧上淚光,看向林靜瑤的目光帶上了真正的怒意。
林靜瑤一擊不中,見林靜姝擋了,更是火冒三丈,竟還想再對蘇婉清動手。
“逆女!你混賬!”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身後炸響。
只見林焱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正好目睹了女兒行兇的一幕。
他臉色鐵青,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抓住林靜瑤再次揚起的手腕,另一隻手狠狠一揮——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林靜瑤臉上!
林靜瑤被打得懵了,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耳朵嗡嗡作響,難以置信地看著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
“爹……?” 她捂著臉,眼淚瞬間飆出。
“閉嘴!” 林焱怒不可遏,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的詩書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誰教你對長姐動手?!誰給你的膽子敢對你大母不敬?!簡直混賬!無法無天!”
林靜姝此時已在蘇婉清的攙扶下站穩,她忍著肩頭的疼上前一步,對著盛怒的父親柔聲勸道:
“父親息怒。二妹年紀還小,性子不穩,一時衝動也是有的。女兒沒事,父親就不要因為女兒責怪妹妹了。”
林焱看著大女兒明明受了委屈卻還如此識大體,心中對林靜瑤的怒火更盛,對蘇婉清母子的憐惜也更重。
林靜姝話鋒一轉,繼續道:“只是……二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長輩不敬。孃親是父親明媒正娶、告過祖宗的正妻,是二妹名正言順的長輩。此舉,實在於禮不合,亦有違孝道。”
這話句句在理,點在了要害上。
林焱立刻喝道:“聽見沒有!還不給我滾去祠堂跪著!跪滿一天,好好反省你的過錯!”
“老爺!使不得啊!” 王詠詩這才從一連串的變故中回過神來,撲過來抱住林靜瑤,哭著向林焱求情。
“瑤兒她還是個孩子!她一直都是千寵萬寵長大的,何曾受過半點委屈?突然間家裡來了哥哥姐姐,她覺得自己從前的寵愛都沒了,這才一時糊塗,動了手啊!夫君,你想想她平日乖巧的時候,饒過她這一次吧!”
見林焱神色似乎因這番話略有鬆動,王詠詩趕緊趁熱打鐵,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也給女兒的行為找了個“孝心”的藉口。
“再說了,瑤兒也是……也是心疼我這個做孃的,見我受了委屈,才會衝動行事。夫君,你就看在她是出於一片孝心的份上,饒了她吧!”
蘇婉清冷眼看著,她忽然拿起帕子,掩面低泣起來:“原是我的不對……是我回來了,才讓妹妹和瑤兒這般不開心,家宅不寧……我就不該回這林府……是我錯了……”
她抬起淚眼,哀慼地看著林焱:“可憐我的姝兒……瑤兒從小就有爹爹可以無時無刻地撒嬌承歡。可我的姝兒,九年來只能隔三差五、眼巴巴地盼著見爹爹一面……如今回了家,還要受這份委屈……”
林焱的心瞬間被這淚水泡軟了,又酸又疼,連忙上前攬住她:“婉清,快別這麼說,這如何能怪你!”
林靜姝也依偎到母親身邊,溫聲安慰:“孃親,您別傷心。女兒有全天下最好的孃親,女兒不覺得委屈。” 她越是懂事,就越發讓人心疼。
蘇婉清卻彷彿傷心至極,緊緊握住女兒的手,淚如雨下:
“是娘對不住你……若不是蘇家遭難,家道中落,你又何須在外飄零九載,受人冷眼嘲笑?你原本……是該名正言順、金尊玉貴的嫡女啊!是娘沒用……是娘誤了你一生……”
她越說越激動,氣息都急促起來,忽然眼一閉,身子軟軟地向後倒去。
“婉清!” 林焱大驚失色,慌忙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只見懷中人面色蒼白,雙目緊閉,竟是暈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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