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日子是自己過的。你有空在這裡對我發洩這些毫無意義的怨氣,還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麼教養好你的女兒。林靜瑤再這麼下去,毀的是她自己的一輩子。”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水榭。
陽光將她離去的背影拉長,彷彿將身後所有的怨毒、不甘與喧囂,都徹底隔絕。
王詠詩僵在原地,看著蘇婉清遠去的背影。
又看看水中那些依舊為了一點魚食爭搶不休的錦鯉,忽然覺得無比諷刺和淒涼。
她想尖叫,想砸碎眼前的一切,卻發現連嘶吼的力氣都彷彿被抽空了。
而走遠的蘇婉清,在拐過假山,徹底離開水榭的視線範圍後,腳步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望向澄澈如洗的藍天,有幾縷白雲悠然飄過。
一陣微風吹來,帶著荷花的清香。
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值。
不是為現在的自己,而是為曾經那個因為一份婚約、一個男人、一場背叛,就困住了自己整整十一年的蘇婉清不值。
大好年華,滿腹才情,卻囿於方寸之地。
以淚洗面,將所有的希望和喜怒都繫於一個搖擺不定的男人身上。
日子,本不該是那樣過的。
她又想起了王詠詩那張寫滿怨恨與不甘的臉。
王詠詩,你也很可憐。
你爭搶了一輩子,以為搶到了最好的,到頭來卻發現握住的可能是一把扎手的荊棘。
你困在自己築起的怨懟圍城裡,看不到別的出路,只剩下無休止的嫉妒與自我折磨。
但是……
蘇婉清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
我一點都不想原諒你。
曾經的傷害是真切的,十一年的煎熬是無法抹去的。
你的可憐,是你自己選擇種下的因結出的果。
而我,已從那段灰暗的歲月裡掙脫出來,找到了新的方向,新的意義。
同情歸同情,但路,終究要自己走。
怨與不怨,原不原諒,都已不重要。
她蘇婉清的未來,不再與王詠詩,甚至不再僅僅與林府緊緊捆綁。
她有更廣闊的天空要去仰望,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