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參與任何事。
方覺夏拉他去繡坊,他搖頭。
雲崖讓他幫忙搬東西,他沉默地走開。
樂平湊過來想跟他說話,他轉身就走。
他只是遠遠地看著。
看著林曦月試穿嫁衣時微微發紅的臉,看著她對著銅鏡比劃髮簪時嘴角的笑,看著她與方覺夏說笑時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歡喜。
她真高興。
他從沒見過她這樣高興。
晚上,等所有人都回房了,長安輕輕推開了林曦月的門。
她還沒睡,披著外衣坐在床邊,手裡還攥著一塊紅色的布料——是嫁衣的樣品,她白天看了一整天,還是捨不得放下。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是他,眼睛彎了彎。
“長安。”
長安走進去,在她床邊坐下。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的氣色比前幾天好多了,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整個人像是被那抹紅色點亮了一樣。
他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問:“月月,你幸福嗎?”
林曦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柔軟的、明亮的、讓人看了心裡發酸的。
“我很高興。”她說話的聲音輕輕的,像在說一個秘密,“盼了很久,很久。”
長安沉默了。
月光在他們之間流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過了很久,他又問:“月月,大師兄真的愛你嗎?”
林曦月的手微微一頓。
她張了張嘴,想脫口而出說“愛的”。
可她忽然發現,這句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司夜從來沒有說過。
他守著她,護著她,答應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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