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像一面鏡子,清清楚楚地映出他的臉。
“為什麼?”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林曦月依舊笑著,那笑容溫柔又堅定。
“我曾經很盼望成為師兄的妻子。”她說。
“如今穿過一次嫁衣,便也算還了自己的心願。”
她頓了頓,把那個早就想好的理由說出口:
“師兄,我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那麼愛你。比起當師兄的妻子,我還是更想當師兄的妹妹。”
她說得很自然,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司夜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水光,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她那是不喜歡自己嗎?
她那分明是——看出了他眼底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那是在替自己開脫。
替他們兩個人,找一個最體面的退路。
“師妹。”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你真傻。”
林曦月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她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
她看到他的眉頭皺起來,看到他想要說什麼。
她不想聽他說完。
她怕他說出什麼,會讓她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勇氣,在一瞬間潰不成軍。
“師兄,”她輕聲打斷他,語氣溫柔得像一陣風,“從今往後,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她微微仰起臉,對他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和從前無數次一樣——溫柔的、包容的、讓人安心的。
“我是你的師妹,你是我的師兄。”
“我們是重要的家人。”
陽光照在她身上,大紅的嫁衣像一團燃燒的火。
可她的臉,她的眼睛,她的笑容,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
司夜看著她,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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