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彷彿被那匹銀狼的闖入,投入了一顆色彩迥異的石子。
原有的、略顯沉悶的軌跡被打破,漾開一圈圈生動又雞飛狗跳的漣漪。
大狼——現在整個師門都這麼叫它了——被默許留了下來。
雖然司夜最初的警惕並未完全消除,每日晨起練劍時,總要先冷眼掃過林曦月的窗臺。
確認沒有新的“意外”,但至少,他不再試圖驅趕或傷害它。
而這匹狼,也迅速以其獨特的方式,融入了——或者說,強勢介入了——這個小小門派的生活。
它最顯著的“習性”,便是對林曦月寸步不離的跟隨。
無論是林曦月在屋內看書、配藥,還是在院中散步、曬太陽。
總有一抹銀灰色的身影,不遠不近地綴在她身後,或趴伏在她腳邊。
那雙冰金色的眸子,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地落在她身上。
只有在她與旁人——尤其是司夜靠得稍近,或司夜試圖以“師妹該休息了”、“師妹藥涼了”等理由將她帶離時,才會流露出明顯的不快,甚至微微齜牙。
每每這時,司夜的臉色就會瞬間沉下來,周身氣壓驟降。
這匹畜生,不僅登堂入室,竟還敢對他擺出這副護食般的姿態!
“大狼,不許這樣!” 林曦月總是第一時間察覺,急忙蹲下身,抱住狼脖子,或是輕輕拍打它的腦袋。
“師兄是擔心我,沒有惡意的。”
她的安撫往往有效,銀狼會收起獠牙,但冰金色的眼眸依舊會冷冷地瞥司夜一眼。
然後扭過頭,用腦袋蹭蹭林曦月的手心,彷彿在說:看在你的面子上。
司夜看著她對那匹狼全然的信任和親暱,胸口的悶氣便堵得更厲害。
可對著林曦月那雙帶著歉意和懇求的眸子,他滿肚子的火氣與訓誡,終究是發不出來。
只能硬生生忍下,繃著臉轉身去做別的事,背影寫滿壓抑的煩躁。
雲崖則時常坐在廊下,或倚在門邊,手裡或許拿著一卷書,或許只是隨意把玩著幾片樹葉,笑眯眯地看著這一人一狼一師兄之間每日上演數次的“對峙-安撫-妥協”戲碼。
樂平是除了林曦月之外,對銀狼興趣最大,也最大膽的一個。
他總也忘不了那身銀光閃閃、手感絕佳的皮毛,尤其是那看上去就很好揉的狼屁股。
“大狼,別這麼小氣嘛,就摸一下,一下!” 他瞅準銀狼趴著打盹,或是注意力全在林曦月身上的時機,躡手躡腳地靠近,手剛伸到一半——
“嗷嗚!” 銀狼的耳朵瞬間豎起,冰金色的瞳孔銳利地掃過來,毫不客氣地齜出獠牙,低吼出聲。
“哎呀,又被發現了!” 樂平非但不怕,反而笑嘻嘻地跳開,嘴裡還不忘唸叨,“你怎麼這麼機靈?屁股上長眼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