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盛、精緻、溫度剛好。
可她吃不出任何味道。
筷子在碗裡撥了兩下，她放下，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太太。”周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念卿抬頭，看見周姨雙手捧著一個蛋糕，小心翼翼地擺上桌。
蛋糕不大，白色奶油打底，邊緣裱著淡粉色的玫瑰。
正中央用糖霜寫著五個字——
三週年快樂
周姨把蠟燭遞過來：“太太，您要的蠟燭。”
沈念卿看著那幾個字，頓了兩秒，接過蠟燭插在蛋糕中央，點燃。
火苗跳了跳，映在她眼睛裡，細細碎碎的光。
她就那麼看著，沒有許願，沒有吹。
三秒。五秒。十秒。
她站起身，轉身往樓梯走。
周姨愣住：“太太，這蛋糕——”
“你們拿下去分了吧。”沈念卿沒有回頭，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周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低低應了聲：“……是。”
樓梯上到一半，沈念卿拐進臥室，沒有開燈，徑直走向落地窗。
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流如織。
她端起窗臺矮几上那杯不知何時倒的紅酒，抿了一口。
澀。涼。
視線往下，小區跑道上，一對夫妻正在夜跑。
女人跑得慢，男人便也放慢步子陪著，一邊跑一邊側頭說著什麼。
女人笑了，伸手推了他一下。
沈念卿握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
她盯著那兩個人，直到他們跑遠，消失在樹影裡。
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臉。
妝容精緻，一絲不苟，眼眶卻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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