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代代堅守的本心,被汙為罪孽。
他們承受的萬古酷刑,只是天道為掩蓋自身篡道惡行的殺雞儆猴!
凌蒼眼底所有溫柔盡數斂去,餘下萬古未有的凜冽與冷寂。神魂灼燒的劇痛不及心底半分寒涼,他望著九天之上漠然俯瞰眾生的棋局意志,聲聲震徹虛空,字字泣血鏗鏘:“棋局篡道,封天蔽真,捏造罪名,汙我雙魂萬古清譽。今日天罰焚骨,我雙魂不懼,唯問天地——公道何在!”
公道無應,唯餘禁火焚天。
斷碑之畔,江月仙白衣染霜,道心徹底崩塌又重塑。
她半生推演天機,勘破無數宿命迷局,自詡看透天地永珍,卻直到此刻才知曉,自己窮盡一生參悟的天道,從始至終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她跪地參道,敬的是虛假秩序;她避局修身,守的是篡道權柄。
望著火海之中相守相護的雙魂,望著他們瀕臨潰散依舊不改的赤誠,江月仙眼底只剩決絕。她不再有半分觀望,徹底獻祭全部道基與天機本源,周身澄澈道韻盡數湧入斑駁斷碑之中。
“半生天機皆虛妄,從此棄天唯從真。”
轟隆一聲巨響,沉寂億載的斷碑血色紋路徹底沸騰,碑身刻滿的初代守道銘文層層亮起,衝破天外霧幕的淺層禁錮,一縷微弱卻純粹的初代守道之力,緩緩垂落,護住雙魂瀕臨崩碎的魂核。
諸天夾縫之內,第四影明暗魂體已然殘破大半。
為打亂天禁大陣的排布,它以身填充時序裂隙,任由禁忌規則碾碎自身平衡本源,明暗兩道魂光早已稀薄如燭火。可它依舊未曾退卻,拼盡最後餘力撕裂禁火天幕,為雙魂劈開一方寸喘息之地。
“萬古無恆,因無真。”
它沙啞的餘音飄蕩虛空,帶著釋然與篤定,“今日以我殘軀,護雙魂火種,縱使魂飛魄散,亦為值得。”
幽暗魔淵深處,太古骨符通體赤紅,徹底燃盡沉澱億載的太初殘力。
無盡幽暗清氣扶搖九天,化作一道厚重光幕,橫亙在禁火與雙魂之間,硬生生擋住大半焚天之力。魔淵沉寂萬古的恩怨盡數消散,昔日與雙魂的糾葛、與天道的制衡,在此刻盡數化為護道赤誠。
下界凡塵,億萬生民願力節節攀升。
懵懂蒼生不知九天殺伐,不懂萬古迷局,可歲歲安穩的人間煙火、生生不息的純粹心念,冥冥之中感知到了殉道者的悲涼。無數細碎的願力匯聚成洪流,穿透虛空壁壘,溫柔包裹住破碎的青白魂光,溫養著傷痕累累的真魂本源。
各方勢力傾盡所有,終究難敵天地本源。
棋局執掌此方閉環天地的所有規則,禁火源源不斷自虛空誕生,磨滅之力無窮無盡。斷碑初代餘澤漸弱,魔淵本源將近耗盡,第四影魂體瀕臨湮滅,唯有漫天天罰,無止無休。
雙魂交融的魂光愈發黯淡,魂核之上的裂痕蔓延極致,那縷唯一的天外真痕,已然瀕臨徹底消散。
一旦真痕磨滅,雙魂便會徹底淪為此方天地的普通神魂,世代逆天的記憶、代代守道的執念、天外真墟的根骨,盡數歸零。
萬古堅守,徹底成空。
就在真痕即將湮滅的剎那,輪迴最深處的禁忌裂隙之中,那道被牢牢禁錮的初代殘魂,再度顫動。
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呢喃殘念。
一股足以撼動天地壁壘的真墟道韻,自萬古塵埃之下悄然甦醒,隱隱與雙魂真契、斷碑秘力形成三方共鳴。可這股力量剛一顯露,便被更深層的天道封禁死死鎖住,彷彿有一道亙古不滅的封印,牢牢囚著初代殘魂的真身與所有秘辛。
虛空深處,隱約傳來一聲輕微的枷鎖斷裂聲。
一絲極其恐怖、遠超棋局現有權柄的古老氣息,一閃而逝,無人溯源,無人可察。
九天之上的棋局意志驟然躁動,冷漠的道音中第一次透出極淡的忌憚,漫天禁火驟然暴漲數倍,不再循序漸進焚骨磨魂,竟是打算不惜耗損自身本源,頃刻磨滅雙魂!
。破將辛秘真代初,鬆印封極終的載億埋深
。啟開然已,局屠狂瘋的後最局棋








